過耳膜，又冷又粘。
我放下勺子，轉過身。
“都按周小姐的喜好布置了。”
我低著頭，看著他那雙擦得一塵不染的定制皮鞋。
他輕嗤了一聲。
“別板著你那張死人臉。”
他伸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迫我抬起頭。
他的手指很涼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下頜骨。
“許寧，你最好記住自己的本分。今天要是讓曼曼有一點不高興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像看一件沒有生命的垃圾。
“我會讓你后悔生下來。”
我被迫迎著他的目光。
扯出一個標準的、沒有任何溫度的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嫌惡地甩開手，拿出一塊真絲手帕，仔細擦拭著剛才碰過我的那幾根手指。
擦完，手帕被隨意地扔進了垃圾桶。
我安靜地看著那個垃圾桶。
突然覺得，其實我也在里面。
2
夜晚的周家別墅燈火通明。
花園里鋪滿了從荷蘭空運來的白玫瑰。
那是周曼最喜歡的花。
衣香鬢影。
籌光交錯。
我穿著一件并不合身的黑色禮服，像個見不得光的幽靈，縮在宴會廳最不起眼的角落。
“哥哥，這個蛋糕好漂亮呀！”
周曼嬌滴滴的聲音蓋過了舒緩的大提琴曲。
她穿著高定公主裙，像眾星捧月的月亮。
而周謹言，那個一向冷厲的男人，此刻正用最溫柔的目光注視著她。
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他摸了摸周曼的頭發。
那一刻，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縮緊了一下。
十五年前。
在那個被大火吞噬的孤兒院里，那個把我護在身下的少年，也曾用這種語氣對我說過話。
“別怕，哥哥在。”
回憶像一把鈍刀，慢條斯理地割著我的神經。
我閉上眼，想把那種窒息的錯覺趕走。
“哥哥，我想吃那個。”
周曼突然指了指推車最頂層那個巨大的海鮮慕斯蛋糕。
那是今晚的主廚特制。
周謹言親自切下一塊，裝在精致的骨瓷盤里。
但他沒有遞給周曼。
而是端著那盤蛋糕，徑直朝我的角落走來。
人群自動為他讓開一條路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。
有看戲的。
有鄙夷的。
他停在我面前，把盤子遞過來。
“吃。”
只有一個字。
我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我死死盯著盤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