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。
陸小寶，那個我用一勺勺肉泥喂大、用無數個熬紅雙眼的深夜換來退燒的繼子，此刻像一顆炮彈般撞開人群。
他穿著我給他挑的燕尾服，卻用沾滿奶油的臟手死死抱住阿寧的大腿。
“你這個老女人快走開！”
陸小寶轉過頭，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他那雙和陸景行如出一轍的丹鳳眼底，寫滿了對我的厭惡。
七年。
為了給他治嚴重的哮喘，我學了三年的小兒推拿，手指關節變形，甚至連我最愛的鋼琴都彈不了。
我的青春，我的心血，喂出了一頭白眼狼。
阿寧順勢彎腰，把陸小寶摟進懷里。
“小寶真乖，媽媽回來了，以后再也不讓別人欺負你了。”
別人。
在這個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面前，我蘇禾，成了徹頭徹尾的“別人”。
周圍的投資人們屏住了呼吸。
幾百雙眼睛在我和陸景行之間來回掃射，探究著這場豪門狗血劇的走向。
陸景行終于把目光投向了我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那種冷，不是陌生人的冷，而是上位者對墊腳石失去利用價值后的無情清算。
“蘇禾。”
他叫我的名字。
聲音平穩，不帶一絲溫度。
“既然阿寧回來了，你開個價吧。”
開個價。
這三個字被他輕飄飄地吐出來，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，碎成了粉末。
他以為，我的七年，可以用他今天剛剛上市的股票套現來買斷。
他以為，我還是那個在地下室里陪他吃泡面、為了省幾塊錢電費只開一盞臺燈的窮學生。
我慢慢站起身。
拉開椅子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里格外刺耳。
我沒有哭。
甚至連眼角都沒有紅一下。
我端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口香檳，一飲而盡。
冰冷的液體滑過食道，澆滅了心底最后一絲可笑的眷戀。
我把空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。
“砰。”
玻璃底座裂開一道細紋。
“價我就不開了。”
我直視著陸景行的眼睛，嘴角扯出一個完美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既然我是替身，那這七年我投入的百億資金和核心技術，我都要帶走。”
2
百億資金。
核心技術。
這兩個詞語在空氣中炸開，震碎了陸景行偽裝的從容。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，下頜線的肌肉緊緊繃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