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關著，什么都沒變。

我關了手機，閉眼睡覺。

第二天上午九點多，我收到周先生的消息，說退房了，不住了。

我問他怎么了，是不是昨晚沒睡好。

他說不是。

他說，今天早上六點多，天剛亮，他開門出去買早餐，路過302的時候，聽見里面有聲音。

不是哭聲。

是有人輕輕哼著搖籃曲。

四
周先生沒有要退款。

他說算了，就一百多塊錢，就當買個教訓。他最后發了一條消息給我，說老板，那棟樓你還是別去了，真的。

我沒回。

當天下午，我開車去了城西。

我倒不是不信邪，我就是想弄明白怎么回事。樓是我的，房子我親自盯著裝修的，302那間房我進去過無數次，空蕩蕩的，什么都沒有。怎么可能有人？

到了樓下，我先沒上去，站在樓下抽了根煙。

下午四點多，太陽還沒落，樓前有陽光，看著就是棟普通的老樓，除了舊，沒什么特別。墻根的雜草長得老高，有幾戶的窗玻璃破了，黑洞洞的。

我把煙頭踩滅，上了樓。

三樓，302。

門上的封條完好無損，沒有被撕過的痕跡。我掏出鑰匙開了門，推開。

里面什么都沒有。

空房間，四面白墻，地上還有裝修時留下的灰。窗戶關著，窗簾是我新裝的，米白色，透光不透人。墻角有一張床，還沒來得及搬進來，塑料膜都沒撕。

我站在房間中央，四下看，仔細聽。

什么都沒有。

太陽斜著照進來，光柱里有灰塵在飄。一切都很正常。

我站了幾分鐘，準備走。

轉身的時候，我聽到了一聲響。

很輕，像是什么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。從隔壁傳來的。

隔壁是303。

五
我愣了一下。

303是周先生住的房間，他已經退了，應該沒人。

我走出去，來到303門口，側耳聽。

里面沒動靜。

我又敲了敲門，喊了兩聲有人嗎？沒人應。

我猶豫了一下，用房卡刷開了303的門。

里面也是空的。床鋪已經收拾干凈，床單疊好放在床頭，周先生的個人物品都不在了。衛生間門開著，毛巾掛得整整齊齊。

一切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