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有個狗洞，直通城外。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我兒子昨天就是從那兒跑的。”
我眼睛一亮：“多遠？”
“不遠，我帶你去。”
我跟著他，貼著墻根，七拐八繞，走到城西一片廢墟。老頭指著一堆燒焦的木頭：“就在下面，把木頭扒開就能看見。”
我放下食盒，開始扒木頭。扒了幾根，下面確實露出一個洞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通向哪兒。
我正要回頭喊老頭，突然后腦勺一涼——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。
老頭的聲音從背后傳來：“食盒里裝的什么？”
我慢慢舉起手：“燒雞，饅頭。”
“打開。”
“燒雞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刀往肉里陷了一點，疼。我感覺到脖子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。
“少廢話，打開。”
我沒動。腦子里飛快地轉——這老頭到底是干嘛的？李傕的人？劫匪？還是單純想搶我燒雞？
“大爺，”我說，“您是想要吃的，還是想要錢？”
“先看食盒。”
“吃的我可以給您，錢我也有點。但食盒不能開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這單是加急的。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您知道現在外賣行業多卷嗎？超時要扣錢的。”
老頭愣了一下。
就這一愣的工夫，我猛地往前一竄，同時反手把食盒掄向身后。
食盒砸在他手腕上，刀飛了。我顧不上疼，抓起食盒就跑。老頭的罵聲從后面追過來——但我跑得更快。
三年送外賣練出來的腿，洛陽城沒有對手。
我繞著廢墟跑了幾圈，確定他沒追上來，才停下喘氣。后背全是汗，腿都在抖。低頭一看，食盒歪了，燒雞差點掉出來。我扶正蓋子，檢查底層——刀還在。
我蹲在那兒，突然想笑。
就為了五斗米，我差點被人抹脖子。值嗎？
管他值不值，單沒送完，不能停。
等我再摸到城門口，天快黑了。城門還在，兵還在，但盤查的人少了。我混在一群難民里，低著頭往前走。
輪到我的時候，我把食盒舉起來：“軍爺，給董太師送外賣的。”
軍官看了我一眼：“董太師？”
“虎牢關那邊點的，加急。”我滿臉堆笑，“備注寫了，今晚要是送不到，明天就拿我下鍋。您行行好，放我過去。太師那邊等著呢。”
軍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