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月光下有個白影蹲在書架前。
他前爪按著一本《符咒入門》，舌頭正**書頁上的朱砂批注。
那是我師父留下的孤本。
我一個箭步沖過去，拎著尾巴把他倒提起來。
他四爪亂蹬，嘴里還叼著半頁紙。
我拍飛他，他撞在墻上，落地時化作一道白光……
化形了。
少年蜷縮在地，白發披散，耳尖那點朱紅變成了耳墜似的胎記。
他渾身**仰著頭看我，眼神依舊不卑不亢。
"主人！我餓了。"
他聲音跟山澗碎冰一樣清冷。
我扔給他一件外袍，轉身出門："自己找吃的。"
三日后我奉命清繳魔窟，回來時渾身是血。
左肩被魔氣貫穿，靈力潰散，我撐著最后一口氣跌進洞府，看見他坐在窗邊，正在編一條草繩。
他抬眼，瞳孔驟縮。
我倒在榻上，意識模糊間感覺有人靠近。
冰涼的手解開我衣帶，溫熱的唇貼上我肩頭傷口。
我猛地睜眼，一把推開他。
"放肆！"
他跌坐在地，外袍散開，露出蒼白的胸膛。
他垂下眼，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："主人還是嫌我臟。"
"不是……"
我嗓子發緊。
"我不習慣……"
"不習慣被玩寵觸碰？"
他輕笑一聲，那笑聲里沒半點溫度。
"主人放心，我只是報恩。"
"你不曾打罵我，我替你療傷，兩清。"
他起身要走，我抓住他手腕。
他回頭，我卻又不知該說什么。
最終只是松開手，翻過身去："出去。"
腳步聲遠去，我盯著墻角的桂花糕殘渣，那是三天前他吃剩的。
窗外傳來師姐的聲音："師妹，你這靈寵化形了？"
"長得倒是俊俏，就是冷冰冰的。"
我沒應聲。
她自顧自說："二師兄明日來送藥，你收拾收拾，別讓他看見你收了個男寵，又該念叨了。"
我閉上眼，肩頭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卻比不上心口那股莫名的煩躁。
他說兩清。
可我才剛知道，他會化形，會說話，會……用那種眼神看我。
像被拋棄的幼獸。
2
二師兄來時，我正在教那狐貍用膳。
"筷子，不是這么拿的。"
他捏著兩根竹簽，像握劍似的，米粒子撒了滿桌。
我伸手糾正，他指節僵硬，飯粒掉在我手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