瞇起眼，盯著林川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一點善意都沒有，全是嘲弄。
“給你說法？”
“林川，你是不是在外面待久了，忘了村里是怎么說話的？”
“你買回個老宅，就真以為自己成了個人物了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這地方，我今天蓋也得蓋，不蓋也得蓋。你要是不服，去找人?！?br>“但在這村里——”
他伸手點了點腳下，語氣慢悠悠的，卻透著一股子壓人的狠勁。
“這地，我說了算?！?br>林川眼神一下冷了。
他不是沒見過橫的。
工地上鬧事的、拖欠工錢的、酒后發瘋的，他這些年見得多了。
可像趙德貴這樣，明擺著占路還占得理直氣壯的，他還真是頭一回碰見。
“行?！?br>林川點了點頭，“你說這地不是我家的，那你把你手續拿出來給我看看。”
“什么手續？”
“宅基地邊界、建房審批、紅線圖，拿出來?！?br>這話一出，趙德貴眼神明顯閃了一下。
但也只是一瞬。
下一秒，他就冷笑起來：“你算老幾，我憑什么拿給你看？”
“因為你占到我家門口來了?！?br>“你說占就占？”
“我說不算，證算。”
林川盯著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敢不敢拿出來？”
周圍幾個工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氣氛一下子有點僵。
趙德貴臉皮抽了抽，忽然罵了一句：“少在這兒給我裝文化人！”
就在這時，工地后頭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，穿著件黑色短袖，手里夾著煙，頭發剃得發青。
正是趙德貴的兒子，趙強。
“爸，跟他廢什么話？”
趙強走過來，目光在林川身上掃了一圈，帶著點不屑，“不就是回來修個破房子嗎？真把自己當回事了？”
林川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趙強卻來勁了，走到那堆卸在路邊的木料前，抬腳就踹了一下。
幾塊木板嘩啦一聲倒在地上，邊角都磕裂了。
“這地方現在堆材料不方便，你那點破東西，往邊上挪挪?！?br>林母在后頭看見，急忙喊了一聲：“你別踢啊！那都是花錢買的！”
趙強回頭看了她一眼，咧嘴笑了笑：“嬸子，心疼??？那你讓你兒子別這么多廢話?！?br>說完，他又一腳踹翻了一袋水泥。
袋口裂開，灰白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