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勞動合同協議書。”
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補償金那一欄。
二十三萬。
N+1，還算規矩。
“筆。”
我說。
王偉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支萬寶龍。
遞給我。
我拔開筆帽。
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蘇晴。
兩個字，寫得很用力。
筆尖幾乎要劃破紙張。
我把文件推回去。
“簽完了。”
“接下來走什么流程？”
王偉的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他收起文件。
“HR 會跟你談。”
“今天就可以辦完手續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來。
沒有看他一眼。
我轉身走向門口。
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。
王偉在后面說。
“蘇晴，別怪我。”
“我也是為了部門。”
我停下腳步。
沒有回頭。
“王主管。”
“你最好祈禱這個項目別出事。”
說完。
我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02
我回到自己的工位。
周圍的同事都假裝在忙。
但他們的眼光，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。
幸災樂禍。
同情。
好奇。
我不在乎。
我打開電腦。
登錄我的個人賬號。
清理私人文件。
刪除瀏覽器記錄。
然后我開始格式化我的工作硬盤。
那些我寫的代碼，我畫的架構圖，我做的筆記。
公司已經付了錢。
它們屬于公司。
但我寫的那些未提交的優化腳本，測試工具。
它們屬于我自己。
我把它們拖進回收站。
永久刪除。
旁邊的同事小雅湊過來。
壓低聲音。
“晴姐，怎么回事？”
“你真的要走？”
我點點頭。
“嗯。”
“為什么啊？王偉那個**，又搞什么鬼？”
“降本增效。”
我言簡意賅。
小雅氣得臉都紅了。
“放屁！”
“全部門就你一個人被裁？”
“那個新來的，王偉的親戚，整天摸魚，怎么不裁他？”
我笑了笑。
拍拍她的肩膀。
“沒必要生氣。”
“對我來說，是好事。”
我說的是真心話。
這個地方，我早就待夠了。
HR 的電話打過來。
讓我去辦公室。
我跟小雅說了聲再見。
抱著我的紙箱子。
走向電梯。
路過王偉辦公室門口。
門開著。
他正對著那個新來的親戚。
笑容滿面。
指點著什么。
我收回目光。
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