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國外弄回來的。”
“那床小被子，是我媽戴著老花鏡，一針一針縫的。”
“在你眼里，這些只是東西。”
“在我眼里，那是我對一個未出世孩子的愛和期待。”
“你把我的愛和期待，當成垃圾一樣，隨手送給了別人。”
“現在你問我，至于嗎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釘子，釘進他心里。
他的臉色越來越白。
抓住我胳膊的手，也漸漸松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那些……”
“我以為就是些普通東西……”
他開始找補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我反問。
“你天天看我肚子，你會不知道我快生了？”
“你天天看我往嬰兒房搬東西，你會不知道我在準備什么？”
“你跟我結婚三年，你會不知道我**眼睛不好？”
“李浩，你不是不知道，你只是不在乎。”
“因為在你心里，我，還有我肚子里的孩子，都比不**那個好姐姐。”
我的話像一把刀，徹底剖開了他溫情脈脈的偽裝。
他張著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這時候，他的手機響了。
是那種很喜慶的音樂。
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。
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。
“姐”。
他下意識地想掛斷。
我看著他。
“接啊。”
“為什么不接？”
“說不定，是尿不濕用得不習慣，讓你再去我家搬點新的過去。”
我的語氣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嘲諷。
李浩的手指在掛斷鍵上停住了。
他最終還是劃開了接聽。
“喂，姐。”
他的聲音干澀。
“阿浩啊！你送來的東西真是太好了！”
電話那頭，***李蘭的聲音又尖又亮，穿透力極強。
“那個嬰兒床，比我之前看的那些高級多了！還有那個奶粉，我朋友說一罐得上千呢！”
“你媳婦可真大方，這么多好東西說送就送。”
“對了，那個小被子真好看，等我出院了，你讓她再給我做一個唄，就當是給大侄子的滿月禮了。”
李蘭的聲音充滿了炫耀和理所當然。
我看見李浩的額頭上，滲出了冷汗。
他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充滿了祈求。
我沒理他。
只是靜靜地看著搬家工人把我家那臺冰箱用專業的繩子固定好，抬了出去。
“姐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