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高考僅剩三個月。
兒子拿著剪刀抵著準考證。
“你不親自伺候癱瘓的奶奶，我就去當街溜子！”
一旁的老公捂著嘴偷笑，滿臉痛快。
他們篤定我會為了兒子的前途跪地妥協。
我痛快地點頭：“好，我伺候。”
當晚，我結清了護工的工資。
連夜搬去了市區頂奢套房。
留下面面相覷的父子倆面對一地屎尿。
01
剪刀冰冷的金屬尖端，正對著準考證上我兒子周念那張意氣風發的臉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硝煙般的緊張氣息。
“林晚，你聽見沒有？”
“你要是不辭職去照顧奶奶，我就把這玩意兒剪了！”
“我這輩子就毀給你看！”
他猩紅著雙眼，仿佛一頭被激怒的幼獸，用自毀的方式來威脅最親近的人。
而他的父親，我的丈夫周明，就站在一旁。
他沒有勸阻，沒有呵斥。
他甚至抬起手，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但他捂不住從眼角眉梢溢出來的、那種近乎**的得意。
那眼神明晃晃地告訴我：看，你兒子都站在我這邊，你這個女人，除了妥協，還能有什么選擇？
十八年的婚姻，三十八年的人生，在這一刻，像一場荒誕的黑白默片。
我看著眼前這對配合默契的父子，他們是我生命中最親近的兩個男人。
一個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。
一個是我托付終身的丈夫。
此刻，他們聯手將我逼到了懸崖邊上。
我能聞到從婆婆房間里飄出來的，那股混雜著藥味和穢物的沉悶氣味。
那氣味像一只無形的手，扼住了我的喉嚨。
我以為我的心會痛。
可奇怪的是，我內心平靜得像一片深冬的湖，連漣漪都沒有。
或許，是太失望了，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。
我看著周念，他的臉龐還帶著稚氣，可那份自私與涼薄，卻和周明如出一轍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，近乎解脫的輕笑。
“好啊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異常清晰。
“媽答應你。”
周念愣住了，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干脆。
周明眼里的得意瞬間達到了頂峰，他放下手，走過來，裝模作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早就該這樣了，晚晚。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施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