術后的虛弱，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病房里。
“從今天起，女兒周寧，由我一個人負責。”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他們錯愕的臉，一字一句地補充道。
“你們的兒子，你們的‘根’，你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劉玉梅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她像是被點燃的炮仗，尖叫一聲就撲了過來。
“反了你了！你這個毒婦！看我今天不打死你！”
她揚起枯瘦的手掌，帶著一股惡風朝我的臉扇來。
我沒有躲。
就在那只手即將落下的瞬間，我猛地抬手，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我的手因為虛弱還在微微發抖，但力道卻出奇地大。
劉玉梅愣住了。
她大概從未想過，一向在她面前逆來順受的我，會做出這樣的舉動。
我盯著她的眼睛，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此刻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。
我的眼神里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，一片被抽干了所有情感的荒漠。
她在這片荒漠里打了個寒顫。
周立文反應過來，一把將**拉到身后，對著我低吼。
“徐靜你瘋了！她是我媽！是你婆婆！”
“是嗎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一個稱不上笑的表情浮現在臉上，“一個想讓我女兒**的老人，我不認。”
周立文的胸口劇烈起伏著，顯然被我的態度氣得不輕。
他指著我，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“好，徐靜，這都是你自找的！”
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，帶著一股狠厲的決絕。
“從現在開始，周寧那個賠錢貨的一切費用，我一分錢都不會出！我看你怎么救她！我看你拿什么救她！”
說完，他攙著還在發愣的劉玉梅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。
門被“砰”的一聲甩上，震得墻壁上的灰塵都簌簌落下。
世界終于安靜了。
我松開緊繃的身體，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床上。
腰部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襲來，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，順著臉頰滑落，浸濕了枕頭。
我沒有哭出聲。
只是無聲地流淚，為我死去的愛情，為我破碎的家，也為我那躺在另一個病房里，同樣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女兒。
寧寧。
媽媽只有你了。

2

周立文的狠話不是說說而已。
他的行動力快得驚人，或者說，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