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，就這一次好不好？比賽回來我們就結婚，我一輩子對你好，我一輩子補償你——”
她的聲音哽咽了，膝蓋一軟，幾乎要跪下來。
李揚扶住了她。這個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，三年的習慣已經刻進了骨子里。他總是會扶住她，在她踉蹌時，在她喝醉時，在她需要依靠時。
他看著眼前這張臉，這張他愛了三年的臉。她哭起來的樣子他見過很多次——因為訓練太苦，因為比賽失利，因為他忘了紀念日。每一次，他都會心疼，會哄她，會想盡辦法讓她笑起來。
可這一次，他感覺不到心疼。
只感覺到一種很深很深的疲憊，從骨髓里滲出來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“如果我不喝，你會怎么辦？”他問。
林夢的哭聲停了停，抬起淚眼看他。
“你會告訴隊里，我舊傷復發，主動退賽。你會以教練的身份做證。你會動用你所有的關系，確保張克頂替我的位置。”李揚慢慢地說，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，“我說得對嗎？”
林夢沒有回答。但她的沉默，已經是最好的回答。
李揚笑了。很淡的一個笑，轉瞬即逝。
他走到休息椅邊，拿起那個藍色水壺。里面的液體清澈透明，看起來和普通的水沒有任何區別。他擰開瓶蓋，低頭聞了聞，沒有任何異味。
“你確定不會留下后遺癥？”他問。
“我確定！”林夢急切地說，“真的，我問過醫生，他說這種藥的代謝很快，一周后就會完全排出體外，不會有長期影響。李揚，我怎么可能真的傷害你？我只是……只是需要你錯過這一場比賽……”
李揚看著她。看著她通紅的眼睛，看著她顫抖的嘴唇，看著她手中那枚倉促準備的戒指。
他知道她說的是真話。至少在“不會留下后遺癥”這一點上，她相信她說的是真話。她只是太想幫張克，想到可以蒙蔽自己的判斷，可以相信一個醫生隨口說的“理論上”。
她也知道他有多愛她。知道他會在明知道是陷阱的情況下，還是跳進去。
因為她需要他跳。
“好。”李揚說。
然后他舉起水壺，仰頭，將里面的液體一飲而盡。
水的味道有點苦。不是味覺上的苦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，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