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：手術刀割在身上的冷

"是個女孩。"

護士的聲音不大，像一根**進空氣里。

趙婆婆原本急匆匆往超市走的腳步，突然停了。

她站在走廊上，背影僵了足足三秒，然后緩緩轉身，往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。

"女孩啊……"

她喃喃自語了一句，突然轉身就往醫院大門口走。

"哎？媽，你去哪兒？紙尿褲還沒買呢！"

后面跟著的小姑子喊了一聲，趙婆婆頭都不回，腳步反而更快了："不買了！不就是個丫頭片子，用得著什么好尿布？"

病房里，蘇婉還在**余韻里半昏半醒。

剖腹產的刀口像被火燒過一樣疼，疼得她連呼吸都小心翼翼。護士剛把孩子抱過來，她就伸手想去碰——

左手還在輸液，右手剛抬到一半，就抖得厲害。

"蘇婉，恭喜啊，是個女兒。"

護士把孩子放在她旁邊的搖籃里，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，就匆匆去忙別的病人了。

蘇婉勉強睜眼看了一眼。

小小的孩子，粉嘟嘟的，閉著眼睛，睫毛細長。她心里泛起一陣酸澀的溫柔，剛想伸手指碰碰孩子的臉，走廊里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
趙建國來了。

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，頭發亂糟糟的，手里還拎著公文包，像是剛從公司趕過來的。推開門的那一刻，眼神掃過搖籃，又掃過蘇婉的臉。

"老婆，怎么樣？還活著吧？"

蘇婉眼里的光突然暗了。

還活著吧。

這就是她拼了半條命生下孩子后，丈夫說的第一句話。

"生了個女兒。"她聲音啞得厲害，喉嚨干澀得像吞了沙子。

趙建國皺了皺眉，走到搖籃邊上看了一眼。

"女兒啊。"

他語氣里明顯的失望，像一塊石頭砸在蘇婉心上。

"怎么又是女兒？"

蘇婉怔住了："又？"

"我們家，三代單傳，好不容易輪到我……"趙建國嘖了一聲，伸手去摸了摸孩子的臉，動作輕浮得像是在摸一個物件，"算了算了，丫頭片子就丫頭片子吧。"

他話音剛落，手機就響了。

趙建國低頭看了一眼，立刻掏出手機，接通的時候，語氣瞬間變得殷勤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