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這是關心則亂。陛下這幾年武道大成，罡氣護體，這點小傷算什么。倒是沈大人，方才那連環三箭，頗有當年皇后娘**風采。”
帳內突然安靜下來。
我站在帳外，端著托盤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娘娘如今身子弱，見不得風吹草動。”另一個將領嘆了口氣，“今年的祭天大典，要走九十九步烈火炭盆。娘娘這般嬌弱，只怕是走不下來的。按禮制，帝后必須同登祭臺。這可如何是好？”
有人提議：“不如讓沈大人代勞？沈大人武藝高強，且身負大功，代掌半日鳳印，也算全了禮數。”
我靜靜地聽著。
那是祭天大典，代掌鳳印，等同于向天下昭示她有**之姿。
以往遇到這種事，蕭靜玦都會大發雷霆，將提議的人拖下去杖責。他曾昭告天下，皇后之位，不容任何人染指半分。
我等著他開口。
蕭靜玦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清儀。
“清儀，你怕火嗎？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，砸在我的耳膜上。
沈清儀抬起頭，眼神明亮：“只要能為陛下分憂，臣女萬死不辭。”
“那就這么定了。”蕭靜玦語氣平靜，“皇后的身體確實不宜操勞。祭天大典繁瑣，她受不住。此事不要聲張，免得她多心。”
帳內的氣氛重新熱絡起來。
將領們笑著恭維沈清儀。
我聽著里面傳來的笑聲。將托盤輕輕放在帳外的木桌上。
轉身，一步一步走回行宮。
沒有質問，沒有哭鬧。
三生鏡里的畫面，正在嚴絲合縫地變成現實。
回到寢宮，我屏退了所有人。
在妝臺的最底層，我拿出了一個檀木**。里面放著一張空白的明黃圣旨。
這是蕭靜玦**那天，親手蓋上玉璽交給我的。
他說，只要我愿意，隨時可以在上面寫下任何旨意，哪怕是要他的命。
我磨開墨，拿起筆。
懸腕許久，我寫下了四個字。
自請廢后。
3
第二日，蕭靜玦回了行宮。
他看到了桌上的補湯，派人來問候，說昨夜軍務繁忙，未能回宮陪我。
我借口頭痛，沒有見他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我開始默默清理自己在宮中的痕跡。
我把蕭靜玦送我的珠寶首飾，全部登記造冊，鎖進庫房。
我把這些年替他籠絡的老臣名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