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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中溫熱的袋子猛地一沉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湯汁四濺。
病房里的聲音停了。
門被拉開，秦如墨站在門口，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溫柔。
他看到我時，眼神明顯跳了一下，隨即被煩躁覆蓋。
“你在這兒干什么？”他聲音很沖，“偷聽我打電話？”
我看著他，嘴唇發抖：“沈佳懷孕了？是你的孩子？”
他臉色驟變，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“楊蓁蓁，你跟我結了婚還不滿意？還非要刨根問底是不是！”
他聲音越來越大，透著惱羞成怒，“滾！我現在不想看見你！”
“砰！”門在我面前狠狠甩上。
那響聲砸在我心上，最后一點微弱的火苗，滅了。
我轉過身，離開了醫院。
從律師事務所回來，手里多了份文件。
走到病房附近，卻聽見安全通道里有說笑聲，是秦如墨，還有一個嬌柔的女聲。
我走過去，透過玻璃窗，看見秦如墨正低頭對一個女人笑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，動作親昵自然。
沈佳嬌笑著躲開，手上的素戒閃著微光。
這些都是我從未得到過的溫柔。
然后她側過了臉。
我的呼吸在那一剎那徹底停滯。
那張臉竟然與我有六七分相似！尤其是眉眼和臉型！
只是她的氣質更柔婉，眼神更靈動，帶著一種被嬌寵著的天真。
而我，經歷了這五年的婚姻和這一個月的煎熬，眉眼間早已染上疲憊和沉寂。
怪不得……
怪不得婚后頭兩年他對我厭棄入骨，后來卻漸漸緩和。
怪不得他開始“記得”我不吃姜，會給我換紅棗茶，會接受我的靠近。
怪不得他偶爾看著我出神，眼神卻像透過我在看另一個人。
原來不是時間磨平了棱角，不是愛意悄然滋生。
原來我只是一個不得已之下的替代品。
他對我那點可憐的“好”，可能只是因為我這張臉，偶爾能讓他恍惚看到真正心上人的影子。
最后一絲僥幸，也碎了。
我推開門走進去。
笑聲停了。
秦如墨看到我，笑容僵在臉上，瞬間變得慌亂。
沈佳也看向我，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，閃過一絲了然和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“秦如墨，”我的聲音干巴巴的，“我們談談。”
秦如墨眉頭一皺，下意識將沈佳往身后擋了擋，眼底滿是不耐。
“談什么？”他語氣譏誚，“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，一臉怨氣。”
“佳佳只是好心來看我，你連這點氣量都沒有？”
他嗤笑一聲，像是看透了什么：“楊蓁蓁，我人還在這，還是你丈夫，你還有什么不滿意的？別像個怨婦一樣！”
沈佳在他身后，輕輕拉住他衣袖。
“阿墨，別這樣……姐姐可能只是誤會了。”
我看著他維護她的姿態，心里最后一點波瀾也平了。
“說完了嗎？”我打斷他。
他沒料到我如此平靜，一時愣住。
我沒再等，拉著他回到病房。
從包里抽出離婚協議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既然說完了，那就簽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