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 章 事半功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蘇烈問道：“聽玉兒他們講，你今晨從華佗神醫的五禽戲中，創出了三門絕學？這三個小兔崽子，我細問時竟守口如瓶，說什么要保密，讓我直接來問你，真是氣人！難道為父還會不分輕重，隨意泄露不成？”，心里卻暗自滿意。，終究是懂得分寸的。“嘿嘿！”，笑著撓頭：“父親莫怪他們，是我嚴令不得外傳。他們這么做，正是好事，畢竟牽涉重大。”，他將三門神功的來歷與意義如實相告。“嗯！”，神情凝重地點頭：“凡兒你這般謹慎，極為妥當。”，二人目光驚嘆地望著蘇凡：“誰曾想，你大病初愈后竟如脫胎換骨，悟性竟至如此境界！暫且不論其他，單是那《易筋鍛骨功》若流傳出去，我蘇家必將招致滅頂之災。你留下華佗，恐怕也有這層考量吧？不錯。”：“雖非唯一緣由，但防患未然，總歸穩妥。”
“你能如此思慮周全，甚好！”
蘇烈欣慰點頭，心中感慨：兒子真的長大了，行事愈發沉穩縝密。
“說說吧，你真正創辦醫學院的用意是什么？我可不信你僅僅是為了濟世救人。”
蘇烈正色追問。
并非懷疑兒子仁心，而是深知他心思深遠，必有更重大的圖謀。
“嘿嘿！就知道瞞不過父親！”
蘇凡笑了笑，隨即神色一凜，正色道：“孩兒創辦醫學院，其一固然是為廣育良醫，救濟蒼生；其二，則是為應對未來之亂世！”
“亂世？”
蘇烈與黃氏聞言俱是一震。
蘇烈更是眉頭緊鎖，斥道：“胡言亂語！你可知‘亂世’二字意味著什么？”
這小子，膽子未免太大了！
“孩兒自然清楚。”
蘇凡鄭重點頭。
有些真相，終究不能再瞞下去了。
若要訓練私兵、整頓商會事務，必須取得父母的首肯。
此事不容含糊。
“父親可曾聽聞太平道？”
蘇凡直接開口問道。
蘇烈聞言，眉頭立刻一緊：“你問這個做什么？為父當然知道！不過是一伙借符水行醫騙人的江湖術士罷了！我兒萬不可被他們迷惑。”
他著實擔心兒子年輕氣盛，容易被邪說蠱惑。
“我怎會相信那種荒唐事？”
蘇凡失笑搖頭：“孩兒豈不知他們是騙子？可太平道絕非表面那么簡單。”
“父親可知，如今太平道在大漢十三州所收信徒，已有數十萬，甚至可能突破百萬？”
“什么？”
蘇烈猛然變色：“百萬？當真如此？”
他怎能不驚。
百萬信眾，這等規模，何止是蠱惑人心，簡直是撼動社稷根基。
他們圖謀何事？
難道真只是為了治病救人？
蘇烈絕不相信。
“只怕還遠不止此數。”
蘇凡沉聲道。
蘇烈皺眉追問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們意圖謀反？”
“正是。”
蘇凡點頭確認：“正因如此，孩兒不僅打算創辦醫學院，更想暗中組建一支私兵。待亂世降臨，既可建功立業，也能保我蘇家安然度劫。”
蘇烈眉頭再鎖：“私養兵馬乃重罪！況且，既然已知其圖謀不軌，我們上報**便是，何須自擔風險？”
“以大漢之威，區區太平道，難道還能成氣候不成？”
蘇凡聞言，只覺無語，望著父親反問：“父親當真以為如此簡單？”
——未免太過天真了。
“有何不妥？”
蘇烈一臉茫然。
“唉！”
一旁黃氏忍不住長嘆，狠狠瞪了丈夫一眼，語氣帶著責備：“你何時才能改掉這等幼稚想法？”
“太平道短短數年間聚攏上百萬人，竟未引起**絲毫警覺？這其中若無蹊蹺，鬼都不信！”
“真當這些烏合之眾，能無聲無息做到這一步？”
顯然，黃氏的目光遠比蘇烈深遠。
“嘶——”
蘇烈倒吸一口涼氣，臉色驟變：“莫非……朝中有大臣、士族與之勾結？”
“何止如此？”
蘇凡翻了翻白眼：“依孩兒看，諸多士族、豪強乃至宦官，恐怕早已牽涉其中。”
“各懷目的，卻利益一致——借太平道之亂攪動天下，趁機攫取權勢。”
“父親若真將消息上呈，天子未必能得見；”
“更大的可能是，奏報被權臣或內侍悄然壓下；”
“而我們蘇家，反倒成了出頭的靶子，招來滅門之禍。”
這般自毀前程的事，誰會去做？
天真！
“這……嘶！！”
蘇烈頓時怔住，冷汗直冒。
幸虧兒子與妻子頭腦清醒，否則后果不堪設想。
——難怪自己一生僅止于縣令之位。
“那……我們該如何應對？”
蘇烈回過神來，緊鎖雙眉，低聲問道。
……
黃氏輕笑一聲，看著丈夫道：“凡兒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？暗中籌備私兵，靜觀其變；”
“待太平道正式起兵作亂，**必下令各地舉薦義士，組織鄉勇協防平叛；”
“那時，正是凡兒嶄露頭角、建功封賞的最佳時機！”
“不過——”
她轉頭看向蘇凡，眼中浮現擔憂：“戰場無情，刀槍無眼。凡兒，你真的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如何保證自身安危？”
身為母親，縱知亂世難避，也無法完全放手。
但她并未阻止，而是細細詢問兒子的籌謀與打算。
“自然。”
蘇凡鄭重地點頭回應：“孩兒如今靈臺清明，悟性大增，往后一邊操練士卒，一邊修習武藝、強健體魄。”
“有絕世神功在身，又有這般悟性，一年之內，我必能踏入一流武將之列，甚至更進一步。”
“屆時，沙場之上保命自保、立功揚名，自然不在話下。”
“況且，眼下大漢局勢動蕩，依我看來，太平道之亂不過是開端罷了。”
“真正的滔天巨變尚未到來，一場席卷九州的大亂恐怕即將爆發。為保我蘇家周全，今后必須持續擴大權勢，尤其是掌握兵權。”
“而要養得起一支隊伍，錢糧不可或缺，因此我也打算接手并整頓商會，提升其生財之能。”
無糧不成軍，這是鐵律。
“嗯！”
黃氏聞言，欣慰地點了點頭：“如此說來，凡兒并非一時沖動，而是深思熟慮后的決斷，那為娘也就安心了。”
“你只管放手去做，母親永遠站在你身后。”
“軍械方面，我會讓南陽黃氏予以支持，同時家中軍械坊也需擴建，不可全倚仗外族。”
“另外，練兵與習武之事，為娘為你引薦一人——乃當世將才！”
“否則單憑你一人摸索，短期內難以成事，畢竟你從未帶過兵、練過伍。”
蘇母出身于南陽黃氏，正是黃承彥所屬的世家大族。
族中傳承部分墨家技藝，培養眾多巧匠，世代經營軍械、木作、冶鐵等產業，供應兵器輕而易舉。
“哦？將才？莫非是黃忠，字漢升？”
蘇凡雙眼一亮，急聲追問。
“咦？”
蘇母略顯驚訝地看著他：“你竟聽說過此人？”
“是，曾有所耳聞。”
蘇凡頷首道：“傳聞南陽黃漢升勇冠三軍，尤擅弓術，百步穿楊。母親提及他，莫非他出自您的同族？”
前世史書確有記載，黃忠與黃承彥或為同宗，但亦存爭議。
“沒錯。”
蘇母肯定道：“漢升確是我族中人，只是旁系遠支，早已出五服之外。但他武藝超群，天賦卓絕。”
“這些年他習武精進，又為其重病之子求醫問藥，皆得族中資助。恰好神醫華佗現居我地附近，你可攜我的書信，并請華佗同行。”
“若能治愈其子，必可贏得其忠心效命。”
“到時練兵重任可托付于他，你也正好向他學習統軍之法與武藝精要。”
盡管蘇凡已有神功護體，悟性驚人；
但在蘇母看來，習武之路若有名師指點，終究更為穩妥。
她也更放心。
“孩兒明白，辛苦母親費心安排。”
蘇凡笑著應下，心中歡喜。
他本就想尋機結識并收服黃忠，卻苦于不知其蹤。
如今母親主動鋪路，豈不事半功倍？
“咳咳！”
這時，一旁的蘇烈輕咳兩聲，打斷了母子對話，引來了兩人目光，隨即忍不住開口：“你們就這么把大事定下了？就沒什么需要我做的？”
他感覺自己被撇在一旁，節奏全然跟不上，頗有些失落。
“呵呵！”
蘇母輕笑出聲，覺得有趣。
蘇凡則笑著接話：“怎會沒有？私兵招募可從家族佃戶、家仆及商隊護衛中選拔，亦可吸納流民補充人數，但對外須以縣兵名義遮掩。”
“當然，若無人查問，能隱則隱，不必暴露。”
“我記得城西山中有處隱蔽莊園，正好用作訓練之所。”
“暫且以‘商隊護衛’之名行事即可。”
蘇烈聽罷，點頭應允：“明白，交給我便是！我自會妥善安排。”
反正鄧縣縣尉本就是他的心腹之人。
次日清晨，蘇母與蘇烈便各自行動起來，迅速推進各項部署。
蘇凡則尋到二弟蘇玉，打算詳查一番家中商會的近況。
“二弟，眼下咱們商會主做哪些營生？一一說與我聽。”
蘇凡落座后，語氣沉穩地開口。
“啊？”
蘇玉一怔，滿臉錯愕：“大哥……你問這個做什么？你幾時關心起生意來了？”
“你可是被舉了孝廉，爹娘都盼著你入仕為官，別把心思走偏了。”
“我可不想回頭挨訓，說是受你牽連。”
家中對四兄弟各有安排，分工明確，路徑清晰。
“啰嗦什么，我心里有數。”
蘇凡沒好氣地敲了下他的腦門，冷聲道：“世道將變，我這是在為家族鋪路！”
“不必擔心，父母早已知曉我的打算，你只管如實道來。”
亂世爭雄，無糧不穩，無財不行。根基不在朝堂，便得扎根于民。
“哦……”
蘇玉不敢再多言，忙正色回道：“目前商會主營糧食、布匹、鹽貨、家具、軍需、酒肆、馬牛牲畜等項。”
“商路遍及荊州全境，并入豫州、兗州一部，遠達并州邊緣，年入千萬錢不成問題。”
說到此處，他難掩得意。這番局面，他功不可沒。
“太少。”
蘇凡卻輕嘆搖頭：“這點錢財，撐不起大事。”
“去取些絹帛和筆墨來，我要記錄些東西，畫些圖樣。”
蘇玉心頭不服——千萬錢還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