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拿過她的草稿紙，翻到背面。那只畫了一半的貓露出來，臉上還帶著個歪歪扭扭的笑臉。

林柚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口，她以為他會嘲笑她上課不聽課，居然在畫這種無聊的東西。可江馳只是盯著那只貓看了兩秒，然后拿起筆，在貓旁邊寫了一串函數公式：y = -x2 + 4x - 3。

“這個函數的圖像，像不像這只貓的尾巴？”他淡淡地說，然后把草稿紙推回給她。

林柚愣住了。她盯著那個函數，腦子里突然閃過什么。她拿起筆，把函數圖像畫出來，果然，拋物線的弧度，像極了貓尾巴彎曲的形狀。

“你……”她抬頭看他，眼睛里滿是驚訝。

江馳依舊低著頭，只是耳尖微微泛紅：“無聊的聯想而已。”

那一刻，林柚忽然覺得，這塊冰冷的石頭底下，或許藏著一團溫暖的火。

第二章 默契

從那天起，他們之間多了一種奇怪的默契。林柚會在草稿紙背面畫各種小涂鴉：發呆的兔子、打哈欠的樹懶、被雨淋濕的小狗、躲在云朵后面的太陽……江馳則會在旁邊用函數、幾何圖形或者物理公式回應她。他用拋物線畫兔子的耳朵，用三角形拼成樹懶的爪子，用電路圖給小狗畫了個小項圈，甚至用萬有引力定律解釋了太陽為什么會被云朵遮住。

有一次林柚畫了一朵向日葵，江馳在旁邊寫了一行字：“向日葵的花盤，其實是由無數個小花組成的螺旋結構，符合斐波那契數列。”林柚看著那行字，突然覺得這個冷冰冰的理科生，其實有著很特別的溫柔。他的世界不是冰冷的公式和數字，而是一個充滿奇妙聯系的宇宙。

陳默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。那天放學，他來找江馳打球，看見林柚正把一張草稿紙遞給江馳。江馳接過紙，看了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，然后在紙上寫了幾筆，遞回給林柚。林柚看著紙，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
“你們倆在干嘛呢？”陳默湊過去，想看草稿紙上的內容。

江馳手一擋，把草稿紙收進抽屜：“沒什么。”

“切，神神秘秘的。”陳默撇撇嘴，但眼睛卻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，“江馳，你最近笑得比以前多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