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輩子最對不住的人。
他說：“蘇晴，你多堅強，離了誰都能活。可薇薇不一樣，她像根藤，沒東西靠著就要死。她最后這點日子，我就想陪陪她，盡個心，你別多想。”
我能說什么？
我讓他去了。
醫院里那些醫藥費，我還幫著墊了好幾次。
那是我熬夜畫圖攢下來的錢，本來想給悅心報個好點的興趣班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我這一步退完，還有下一步等著我。
那天我帶悅心去醫院體檢，做完她說想去看爸爸。
我知道陳浩肯定在林薇薇病房里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去了。
走廊走到頭，病房門沒關嚴。我聽見林薇薇在里面哭，聲音又軟又細：“浩哥，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，就是沒嫁給你……我快走了，你能不能……最后陪陪我，就當幾天真夫妻，讓我沒遺憾地走……”
然后是陳浩的聲音，聽著也像在哭：“薇薇，你別這么說……我對不起你，也對不起蘇晴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爸爸！”悅心一下掙開我的手，推門跑進去了。
我跟進去。
林薇薇靠在床上，臉白白的，瘦瘦的，眼睛紅紅的，看著確實可憐。
陳浩坐床邊，握著她手，眼眶也紅著。
悅心撲到陳浩腿邊，仰著臉，九歲的小孩，說出來的話又天真又**：“爸爸，你別難受。林阿姨太可憐了，你陪陪她吧。媽媽很厲害的，媽媽能自己照顧我。”
陳浩看見我，慌了一下。
林薇薇也看過來，那眼睛里，好像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，我沒看清，也不想看清。
我就站在那兒，手里還攥著悅心的體檢單，手指冰涼。
我看著我的丈夫，我女兒的父親，在另一個女人床前演這種生死大戲。
我女兒在旁邊給他加油。
“蘇晴，你別多想，薇薇就是……”陳浩站起來想解釋。
“媽媽，”悅心跑過來拉我手，仰著臉求我，“讓爸爸陪陪林阿姨好不好？林阿姨快死了，她好可憐。媽媽你不是說要多幫別人嗎？”
多幫別人？
幫別人把自己丈夫幫出去？
我看著她，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過了幾天，陳浩回來，表情特別凝重，還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勁兒。
他不看我，說：“蘇晴，薇薇情況不好，大夫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