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您說。”
“我和老陳商量了一下，”她壓低聲音，“你的工資卡，要不交給我管吧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媽，為什么？”
“我看你們小兩口，花錢大手大腳的。卓卓在外面應酬多，開銷大，你那點工資存著也是存著，我幫你們理理財，省得亂花。”
“媽，我的工資我會自己——”
“你不會理財的。”婆婆打斷我，語氣篤定，“女孩子嘛，對數字不敏感。我幫你管著，有什么不好？”
我站在陽臺上，看著窗外的天空。
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婆婆走了之后，我進了書房。
陳卓在客廳看電視，聲音很大。
我打開抽屜，拿出那個鎖著的文件柜鑰匙。
這個文件柜，陳卓抱怨過很多次，“天天鎖著，有什么見不得人的”。
我沒解釋過。
柜子里放著我所有的重要文件。工資流水、存款單、買房時的轉賬記錄。
五十萬的轉賬記錄。
我一張一張看過去。
三年了，我的業績年年第一。
三年了，沒人問過我加班到幾點。沒人關心過我為了一個客戶跑了多少趟。沒人在意過我生病的時候，是自己打車去的醫院。
他只知道我一個月“就那幾千塊”。
他不知道我的提成、我的獎金、我這三年攢下的錢。
他也不想知道。
我把文件放回去，鎖好柜子。
深夜，我還在書房做方案。
客廳的電視聲停了。陳卓的腳步聲靠近。
“還不睡？”他推開書房的門，語氣不耐煩，“明天又不上班，加什么班？”
“公司有個項目，下周要提案。”
“你們公司，一天到晚加班，”他靠在門框上，“掙得還沒我一個月多。”
我停下敲鍵盤的手。
“你一年掙的，還沒我一個月多。”他又強調了一遍，“有什么好拼的？”
我轉過頭，看著他。
他的表情很理所當然。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我說。
他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。
“行，你忙吧。”他轉身離開，“別熬太晚，影響我睡覺。”
門關上了。
我繼續敲鍵盤。屏幕的光映在臉上。
眼眶有點澀，但沒哭。
4.
周一，公司。
我提交了方案，王總看完，當場拍板。
“小林，這個項目你全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