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動，工作資料。”
周浩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一點不耐煩。
我的手懸在鼠標上方，屏幕上是一個加了密的文件夾。圖標很普通，就叫“工作備份”。
我見過這個文件夾很多次。每次他用電腦，都會下意識地把這個窗口最小化。
“哦。”我收回手。
他走過來，關掉了那個頁面。動作很快，快得像是怕我多看一眼。
“沒什么好看的，都是項目文件。”他說，語氣恢復了正常，“晚飯做了嗎？”
“做了。”
他點點頭，拿起手機往沙發上一躺。
我轉身去廚房，把最后一個菜端上桌。
結婚**年。我已經習慣了他這種態度。
但那個文件夾的位置，我記住了。
1.
那天晚上，周浩然的手機響了三次。
第一次，他看了眼來電顯示，按掉了。
第二次，他拿著手機去了陽臺。我聽見他壓低聲音說：“現在不方便，晚點再說。”
第三次，是在飯桌上。
“喂？”他接起來，表情立刻變得職業化，“王總，您說。”
我低頭吃飯，沒看他。
但我聽見了。那邊的聲音不像中年男人。
他掛了電話，繼續吃飯。筷子夾起一塊***，若無其事地說：“客戶，催項目進度的。”
“嗯。”我應了一聲。
第二天，婆婆來了。
她穿著那件我去年送的羊絨開衫，一進門就開始打量客廳。
“念念啊，這地怎么還沒拖？”
“媽，我剛準備拖。”
她嘆了口氣，那種“我就知道”的語氣：“浩然在外面累死累活的，你在家連地都不好好拖。”
我沒說話，去拿了拖把。
婆婆坐在沙發上，聲音追過來：“我不是說你，但你看看人家小周媳婦，把家里收拾得多好。浩然每天應酬那么多，你要多體諒他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蹲下身拖地，婆婆的腳抬了抬，并沒有讓開的意思。
周浩然出門前說過：“我媽要來，你別跟她犟。”
我沒犟。我從來不犟。
三年前，我還在公司上班的時候，他說：“你辭職吧，我養你。家里總得有人管。”
那時候我以為，這是他在乎這個家。
現在我知道了。他要的不是有人管家，是有人伺候他。
婆婆走之前，又叮囑了一遍：“念念，女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