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啊，畫圖的。”
周旭的聲音從我身后傳來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。
他朋友剛問我做什么工作，我還沒開口，他就替我答了。
畫圖的。
六年設計生涯，兩個行業獎項，三十多個落地項目，被他三個字打發了。
我端著酒杯，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對面的人了然地點頭：“哦，設計是吧，挺輕松的。”
周旭摟過我的肩膀：“對，她就坐辦公室畫畫圖，不累。”
我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。
三年了。我以為他會懂的。
1.
聚會是周旭大學同學組織的，地點在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館。
包廂里坐了八個人，四對情侶。我是唯一一個沒被正式介紹的。
“周旭女朋友，叫林念。”他指了指我，算是完成了任務。
陳嶼，周旭的鐵哥們，看了我一眼：“哦，就是你說那個，挺忙那個？”
“是啊，天天加班。”周旭的語氣里帶著點抱怨，“約個吃飯跟約領導似的。”
大家笑起來。
我也跟著笑，笑得很配合。
陳嶼女朋友叫小雨，剛辭了工作在家，正在說她男朋友給她報的瑜伽課。
“哎呀，我就說不用嘛。”她靠在陳嶼肩上，“他非要給我報，一年三萬多呢。”
“這有什么，該花花。”陳嶼拍了拍她的頭，“女人嘛，開心最重要。”
小雨看了我一眼，笑著問：“念念，你有沒有在上什么課啊？”
我搖頭：“沒有，工作比較忙。”
“哦——”她拖長了音，“工作忙也要注意身體呀，你看你，都瘦成這樣了。”
周旭在旁邊接話：“她就是太拼了，我讓她別那么累，她不聽。”
“也是，不過女人嘛，事業心太強也不好。”小雨壓低聲音，像是在說悄悄話，“你看我姐，三十五了還單著呢，就是因為太要強。”
我沒接話，喝了口酒。
后來聊天的內容我沒怎么聽進去，大概是誰買了房，誰換了車，誰準備結婚。周旭全程表現積極，唯獨提到我的時候，總是輕描淡寫。
“念念不愛說話，內向。”
“她公司小，沒什么好說的。”
“設計嘛，就是畫畫圖，不像我們做業務的，整天跑來跑去。”
每一句話都像是在為我辯解，又像是在為我定性。
我想起兩年前，我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