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她面前。
它的腦袋比她整個人都大。呼出的氣帶著灼熱，撲在她臉上。
豎瞳收縮，盯著她手里的玉佩。
然后——
黑霧炸開。
獸影消失。
一個人站在她面前。
青年，身量極高，穿一件玄色長袍。五官冷硬，下頜線條鋒利，眉骨高挑。
唯一泄露身份的，是那雙沒有變的眼睛。琥珀色，豎瞳。
他低頭看她手里的玉佩。
沉默。
很久。
久到她以為自己找錯了。
“這是婚約信物。”
他開口了。聲音低，像是很久沒跟人說過話。
“什么？”
“***沒告訴你？”
他抬眼看她。豎瞳里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你是我未婚妻。”
腦子嗡了一下。
三歲被**。在莽荒里活了十五年。母親死前只留了一句話和一塊玉佩。她找了十五年，翻了半個大荒，差點死了七八回。
找到的是一頭兇獸。
兇獸告訴她這是婚約。
“等等。”
她退了一步。
“我母親讓我來找你，是讓你護我。她沒說過什么婚約——”
“護你的方式，就是婚約。”
他打斷她。
“鐘離氏與窮奇一族的盟約，以婚姻為鎖，以血脈為印。這塊玉佩是你出生時你父親親手交到我手中的。”
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。
他抬起頭，豎瞳驟然收緊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來不及了？”
“鐘離氏被滅，是因為你身上有遠古神血。”
他的視線越過她，看向山下。
“而現在，當年滅你氏族的人，正往這里趕來。”
遠處的地平線上，一道煙塵正在蔓延。
“所以——”
他收回目光，看著她。
“跟我走，還是在這里等死？”
煙塵越來越近。山腳的樹林開始晃動，有大量的人在穿行。
沒得選。
“走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伸手扣住她的腰，腳下黑霧翻涌，整個人騰空而起。
昆墟山在腳下急速縮小。
風灌進嗓子，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只來得及低頭看一眼——
山腳下，數百人的隊伍已經沖出樹林。為首的人抬頭看向天空，一雙眼睛在暮色中閃著冷光。
那個人的目光穿過千丈高空，準確地落在她身上。
2
落地的時候，天已經全黑了。
一片荒原。沒有路，沒有村落，四面都是齊腰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