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福管家猶豫了一下，但還是帶著下人們退了出去，并貼心地關上了門。
屋里再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我盯著他，開門見山：“解釋。”
他靠在床頭，那股病弱的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居上位的清冷和銳利。
“我在查一個案子。”
他言簡意賅。
“什么案子？”
“不能說。”
我氣笑了：“行，不能說。那你裝病裝了多久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三年？你不累嗎？”
“累。但必須裝。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坦然，“這關系到很多人的性命，也包括我自己的。”
我沉默了片刻，指了指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藥碗：“你之前吃的那些藥……”
“水。”
他淡淡道，“加了些黃連，聞起來苦。”
“太醫呢？滿京城都知道凌王殿下藥石罔效，太醫院的院判都快在你府上住下了。”
“買通了。”
“你府上的人……”
“都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除了你。”
我心頭那股火“騰”地一下又燒了起來：“所以，我是全府最后一個知道的？”
“不。”
他糾正我，“你是唯一一個不該知道的。但你昨晚追出來了。”
我差點被他氣得心梗：“你大半夜跟做賊一樣翻窗戶，我能不追嗎？萬一是個索命的鬼呢？”
他似乎被我的話噎了一下，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：“……我不是鬼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
我沒好氣地問。
他定定地看了我兩秒，吐出三個字：“你丈夫。”
“我丈夫是個騙子。”
我脫口而出。
他聞言，非但沒有生氣，反而第一次露出了些許興味的表情。
他仔仔細細地打量著我，仿佛在看什么新奇的物種。
“你倒是和傳聞中不太一樣。”
他緩緩開口，“宋尚書家的庶女，膽小懦弱，逆來順受。”
我冷哼一聲：“那是以前。兔子急了還咬人呢，我都被當成祭品送來給你沖喜了，再不活得明白點，怕是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他眼中的興味更濃了：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怕你死了我守寡？反正我嫁過來就是干這個的，早有心理準備。”
我破罐子破摔，“還是怕你是個騙子？騙子總比死人強，至少……至少還能喘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