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匯聚的攬月樓，改名阮嫣，才得以保命。
“丞相大人還記得我。”
我抬眸，直視著他。
陸景淵，曾是我父親最得意的門生。
父親出事時，他尚在外地任職，等他趕回京城，沈家已經只剩下一抔黃土。
“太傅的女兒，景淵不敢忘。”
他走到桌邊，倒了兩杯酒，將其中一杯遞給我，“這杯酒，不是合巹酒。是盟約。”
我接過酒杯，沒有絲毫猶豫：“丞相大人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“我要你的腦子。”
陸景淵看著我，目光銳利如刀，“我要你屬于‘阮嫣’的那十年里，在迎來送往間聽到的所有秘聞，看透的所有人心。我要你屬于‘沈晚’的那顆，繼承了太傅風骨與謀略的七竅玲瓏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魏庸如今是內閣首輔，權勢滔天，黨羽遍布朝野。我需要一把比所有刀劍都鋒利的武器，來對付他。”
“而我，就是那把武器。”
我接話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，像是要把這十年的隱忍與屈辱盡數燒盡。
“我能得到什么？”
我問。
“沈家的清白，魏庸的項上人頭。”
他承諾道，“以及，相府主母這個身份能給你的一切庇護。”
“成交。”
我干脆利落。
他似乎對我如此冷靜的反應有些意外，但隨即了然。
能在攬月樓那種地方活下來，并且活成頭牌的女人，絕不可能是個普通角色。
“府中事務，我不干涉。你的所有行動，我都不會過問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把黃銅鑰匙，放在桌上，“這是我書房的鑰匙，里面的藏書、卷宗，你可以隨意調閱。我需要你的時候，會來找你。”
說罷，他轉身便要離開。
“丞相大人今夜……不留下嗎？”
我看著他的背影，故意用一種在攬月樓時慣用的、帶著鉤子的語氣問道。
他腳步一頓，卻沒有回頭。
“沈晚，我娶你，不是為了美色。”
他的聲音比夜色還冷，“我需要的是一個盟友，不是一個暖床的妾。好好休息。”
門被關上，將一室的紅與暖隔絕在外。
我看著桌上那把黃銅鑰匙，笑了。
很好。
這正是我想要的。
2.
第二天一早，相府的管家福伯就帶著各院的管事，捧著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