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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卷風沙催意遠
從剛才開始,周懷川就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。
說起周競時,她那張清麗的面容,就會流露出絲絲柔情。
而他,只是那順便的一筆帶過。
周懷川要是再看不明白。
那就是真眼瞎了。
他搖搖頭:“不用,你們吃吧。”
紀明玥似乎松了口氣:“那我送你出去。”
周懷川依舊拒絕:“幾步路而已,不麻煩了。”
他提了提身上的布包,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紀明玥盯著他手腕間的一片淤青,皺起眉:“怎么弄的?”
周懷川扯扯嘴角:“不小心。”
他沒說實話。
昨天,周競要搶他手表。
他不給,推了周競一把。
就被媽媽拿搟面棍狠狠抽了手腕子。
紀明玥:“我去給你拿藥。”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快步走來,親昵地攬住紀明玥的肩:
“明玥,今天我們吃什么?”
紀明玥縱容笑得嬌俏:“你說了要吃***,我媽可是一大早就去供銷社了。”
“哇,伯母對我可真好。”
“那可不,準女婿的待遇。”
兩人聊得忘我,全然不顧周懷川還在一旁。
周懷川自嘲地苦笑。
他和紀明玥相識多年,自以為對她足夠了解。
她記憶里的紀明玥從來都清冷矜持,不茍言笑。
對他的關心也總是淡淡的。
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生動的紀明玥。
原來,她不是天生清冷。
只是因為他捂不熱她的心罷了。
他默默離開。
直到把紀家遠遠地甩在身后。
都沒人過問一句。
更沒有人追上來挽留什么。
周懷川在小河邊枯坐了一個下午。
等到太陽下山,他才拖著沉重的步子趕去上夜班。
剛到印刷廠,他就發現有許多工友在對著他指指點點。
“還敢來廠里啊,臉皮真夠厚的。”
“之前天天說紀主任一定會嫁給他,我看出了這種事,紀主任還要不要他。”
周懷川沉下臉:“你們在說什么?”
那幾個工人平時是周懷川的競爭對手。
經常暗戳戳埋汰他。
但不至于太明目張膽。
可是今天卻一點都不遮掩。
“喲,你這還理直氣壯呢,你敢說下午想偷偷拖走別人自行車,結果差點挨揍的不是你?”
“就是就是,總不能因為沒偷成就不算賊吧。”
周懷川莫名其妙,怒火沖上了頭:“把嘴巴放干凈點,我下午一直都——”
“懷川!”
紀明玥忽然沖過來,飛撲進他懷里。
“懷川,你怎么跑廠里來了?咱們先回去好嗎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誘哄般的溫柔。
是周懷川從未得到過的。
他愣了愣,抬起頭:“為什么要……”
紀明玥截斷了他的話:“懷川,你放心,雖然你今天做了那樣的事,但我不介意的。”
那樣的事?哪樣?
周懷川一頭霧水,但直覺不是什么好事。
紀明玥緊緊抓住他的肩,把他往外推:“做錯了事不可怕,只要你能及時醒悟就為時不晚。”
周懷川瞳孔瞬間放大。
他想否認。
紀明玥卻已經趁他不備,把他帶到了沒有人的巷角:
“懷川,你聽我說,今天周競回去的路上,被人陷害偷自行車,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人抓到他了,我一著急,就喊成了你的名字,大家就把他當成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