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空氣里。
肖陽死了。
昨天晚上我還看見他，在冰場看臺上沖我揮手，笑得跟個傻孩子似的。他說曼麗姐，我請你吃烤串。我說滾，誰要你請。
現在他躺在***里，胸口被人捅了一刀。
我裹緊羽絨服，往家走。路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走一步，影子動一下，像個黑漆漆的人在跟著我。
走到巷子口的時候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沒有人。
只有路燈和雪，還有我自己呼出的白氣。
第二章 白警服
元旦那天，我在家躺著看電視，門被敲響了。
開門，是那**訊我的那個男人，后面還跟著一個年輕**。
“沈曼麗，跟我們走一趟。”他說話還是那個調調，不緊不慢。
上了**我才知道，他們找到那個穿白警服的人了。
車往東郊開，越開越偏，最后停在一個村口。村頭立著塊石碑，上寫“南坪村”三個字。
我們進了一戶人家。院子里堆著些漁網和塑料筐，一股魚腥味。一個婦女站在門口，三十來歲，系著圍裙，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。
“這是****的。”帶路的村干部說。
那婦女就是***的老婆。她領我們進屋，倒水，局促得很。
“建國呢？”國字臉問。
“出……出去了，去鎮上辦點事。”
“他那件白警服呢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從柜子里翻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上衣。國字臉接過去，翻到右邊袖子——袖口有一片暗紅色的印子，已經洗過，但還能看見痕跡。
“這是啥？”
“他前些天騎車摔的，胳膊肘磕破了皮，血流上去的。”
國字臉把衣服遞給旁邊的人，那人小心地收進證物袋。
“他什么時候回來？”
“說……說中午回。”
我們在那兒等到下午兩點，***沒回來。等到四點，還是沒回來。
國字臉站起來，臉色不好看。
“他跑路了。”他說。
當晚我們就收到消息，***在廣州被抓了。他坐大巴去的，在車站就被按住了。
審訊連夜進行。我作為證人被叫去辨認，隔著單向玻璃，我看見那個男人——瘦高個，皮膚黑，眼神躲閃。
他說12月28號晚上他在家睡覺，哪也沒去。他老婆也這么說，還拿出當天的火車票——他去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