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忍無可忍：免費司機當夠了

陳默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，在下班前五分鐘就開始收拾東西了。

不是他急著下班。是他怕那位祖宗又站在他工位旁邊，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：“陳默，走啊，還磨蹭什么呢？”

果然。

五點五十九分，陳默的電腦還沒完全關機，一道身影就已經飄了過來。

“陳默，今天怎么這么慢？我都等你半天了。”李薇挎著她那個名牌包，站在他工位邊上，語氣里帶著點不耐煩。

陳默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：17:59。

半天？您這“半天”怕是按秒算的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緩緩站起來，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：“李薇，今天我要去一趟我媽那邊，不順路。”

“哎呀，你先送我回家再去**那兒嘛，又不耽誤多少時間。”李薇擺擺手，已經開始往外走了，“快點快點，今天天氣熱，我想早點回去洗澡。”

陳默看著她的背影，手里的背包帶子攥緊又松開，松開又攥緊。

三個月了。

整整三個月。

陳默是今年年初買的車，一輛普通的代步車，圖的就是上下班方便。他住城東，公司在市中心，每天通勤時間大概四十分鐘，聽著歌開車，堵車也不煩躁，日子過得挺舒坦。

變化發生在三月份。

那天部門聚餐，散場的時候下雨，李薇站在公司門口打車，半天打不到。陳默正好開車經過，出于同事道義，搖下車窗問了一句：“李薇，要不要捎你一段？”

就是這句話，開啟了陳默長達三個月的“免費司機生涯”。

起初只是偶爾。李薇說順路，陳默也沒多想，送就送了。后來頻率越來越高，從一周兩次變成一周四次，再后來——陳默仔細回想了一下——大概從五月份開始，李薇就沒再自己回過家。

每天下班，準時出現在他工位邊上。

每天上車，準時開始她的“指揮”：

“陳默，你走這邊，這邊近。”
“陳默，你剛才應該左轉的，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。”
“陳默，你開快點啊，我老公在家等我做飯呢。”

陳默不是沒想過拒絕。

他試過委婉的。

“李薇，我今天加班，你先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