劃開接聽鍵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。
“喂？”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個溫和沉穩的男聲。
“你好，請問是林望舒同學嗎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“我是，請問你是？”
“我是清華大學招生辦的***。”
2.
清華大學？招生辦？
我第一反應是騙子。
或者是趙凱和江雪又想出來的新花樣，想再羞辱我一次。
“你們有完沒完？”我攥緊了手機，聲音都在發抖，“耍我很好玩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***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。
“林望舒同學，你是不是有什么誤會？我這次打電話來，是想跟你確認一下志愿填報的情況。”
確認？確認我這個考不上的人，發瘋一樣只填了清北嗎？
屈辱感再次涌上心頭。
“沒什么好確認的，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，一個笑話。”我哽咽著，想直接掛掉電話。
“林望舒同學，請等一下！”***的聲音急切了一些，“你的高考分數，確實離我們學校的裸分線差了一點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果然。
“但是，”他話鋒一轉，“我們注意到，你在去年全國中學生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中，獲得過**。按照我們的‘強基計劃’招生**，你可以獲得二十分的加分。”
我的腦子“嗡”的一聲。
奧數**？加分？
那是我高二時拼了命拿到的獎，當時學校獎勵了我兩千塊錢，全被我媽拿去給林濤買了新手機。
我早就把這件事忘了。
“加上這二十分，”***的聲音像一道光，劈開了我所有的黑暗和絕望，“你的總分，剛好超過了我們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的錄取線。”
我手里的手機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。
眼淚，像斷了線的珠子，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。
不是屈辱，不是絕望。
是死里逃生般的狂喜和不敢置信。
我手忙腳亂地撿起手機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老……老師，您說的是真的嗎？我……我真的被錄取了？”
“是真的，林望舒同學。所以我們才覺得奇怪，你的志愿填報非常極端，只填報了清華和北大，而且沒有選擇服從調劑。這在往年的高分考生里非常罕見。我們想確認一下，這是你本人的真實意愿嗎？”
真實意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