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抬頭寫著：《婚姻契約補充條款》。
蘇念愣住了。
她往下翻，第一頁是自己的筆跡——她認得出，那是她三年前剛搬進來時寫的。那時候顧衍深給她一份長長的清單，上面全是他的生活習慣、飲食禁忌、社交注意事項。她怕記不住，就自己手抄了一份，逐條背熟。
但眼前這份不是她抄的那份。
是復印的。
每一頁下方都有她的簽名和日期。
她翻到最后一頁，看到一行小字，是打印體，加粗：
本補充條款為《婚姻契約》附件，與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。乙方（蘇念）確認并同意：本合同期內，須完全履行以下義務，不得有任何偏離。
附則第37條：如甲方（顧衍深）提出**合同，乙方應在24小時內搬離，不得以任何理由滯留。
附則第38條：本合同及所有附件、補充條款，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拍照、復印、留存。違者視為違約，須退還全部合同款項，并承擔相應法律責任。
蘇念的手輕輕抖了一下。
她緩緩翻回第一頁，重新看那些她手抄的條款：
每周陪他參加家族晚宴，扮演恩愛夫妻。注：需微笑，少說話，多看他。
記住他所有的飲食禁忌：不吃香菜、不喝冷飲、睡前要一杯溫水放在床頭。注：溫水溫度控制在45度，杯具用他專屬的那只深藍色馬克杯。
學習彈鋼琴。曲目要求：至少熟練演奏《致愛麗絲》《夢中的婚禮》《卡農》。注：每周練習不少于10小時，不可讓他聽見錯音。
學會煲湯。重點練習：玉米排骨湯、蓮藕豬骨湯、花膠雞湯。注：口味參照“望月樓”餐廳的出品標準，偏差值不得超過10%。
每年結婚紀念日，需準備一份禮物。建議范圍：袖扣（品牌：登喜路）、領帶（顏色：深藍/深灰）、鋼筆（品牌：萬寶龍）。注：不可送親手**的禮物，他不喜歡驚喜。
不可主動進入他的書房。
不可過問他與林聽晚的任何聯系。
不可在他面前流露出負面情緒。
不可……
不可……
……
如果有一天她回來，我會安靜離開，絕不糾纏。
最后一條，是她三年前親手寫的。
字跡有點潦草，大概是因為那天她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