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彈出提示：
「檢測到玩家已閱讀規則。」
「特殊規則激活：您將無法以任何方式提醒其他玩家注意規則。」
「其他玩家：指與您同時進入本副本的其余8名玩家。」
我轉頭看了看四周。
水泥路上空無一人，售票窗口緊閉，旋轉門銹得推不動。
但我能感覺到某種視線，從某個角落投來，落在我后頸上，像是濕冷的舌頭。
我沒回頭，徑直走進園區。
入園處的驗票閘機是壞的，我從旁邊繞過去，踏上了第一條游覽路線。
路兩邊種著梧桐，樹蔭很濃，擋住陽光，溫度驟然降了幾度。
我走過爬行動物館、水禽湖、小熊貓展區，都沒有看見任何動物。
也沒有看見任何游客。
甚至連工作人員都沒有。
整個動物園安靜得像是被按了靜音鍵。
只有我自己的腳步聲，一下，一下，踩在石板路上。
我走了大概十分鐘，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。
岔路口豎著兩塊指示牌。
左邊那塊箭頭指向猴山，右邊那塊寫著大象區，箭頭卻被黑漆涂掉了，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。
右邊那條路長滿荒草，顯然很久沒人走過。
左邊那條路上，站著一個人。
我停下腳步。
那人背對著我，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，正在低頭看手機。
從背影看是個年輕男人，肩膀微微佝僂，頭發剃得很短。
工作人員。
我猶豫了一秒，還是走上前去。
“你好。”我說。
那人沒有轉身。
我繞到他正面。
空的。
那件工作服掛在半空中，領口撐著，袖子垂著，像是有人穿著它，但那個人消失了。
手機掉在地上，屏幕亮著，顯示的是某款消消樂游戲，卡在失敗的結算界面。
我蹲下，把手機撿起來。
屏幕突然黑了。
然后亮起一行字：
「你看見他了，對嗎？」
手機在我手里震動了一下，字跡刷新：
「他就在你身后。」
我沒有回頭。
999個副本教會我，當有東西告訴你身后有人的時候，千萬別回頭。
這是最低級的陷阱，也是最有效的陷阱。
我攥著手機，感覺后背有一陣涼意，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在靠近，呼吸噴在我后頸上。
我向前猛沖了三步，轉身。
什么都沒有。
只有那件工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