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！”
一聲驚叫。
茶壟邊，林思晚摔倒了，手掌擦在碎石路上，頓時滲出血珠。女孩哇哇大哭，林文宇聞聲跑來。
“怎么回事！”他抱起女兒，轉頭看向沈清時，臉上的溫柔蕩然無存，“你怎么看孩子的？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管了？思晚要是留疤了怎么辦！”
沈清怔怔看著他。
這一幕，和夢里一模一樣。不，和前世一模一樣。
小女兒摔倒，他第一反應是斥責她。前世她為此自責了很久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？拿醫藥箱啊！”林文宇皺眉。
沈清起身，腳步虛浮地走向屋內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，分不清虛實。
沈清看著她，養了十年，從襁褓里那么一點，養到現在會跑會跳。她教她走路，喂她吃飯，夜里發燒整宿抱著......不是親生的。
這三個字像冰錐，扎進心臟。
醫藥箱的鎖扣“咔噠”一聲合上。
思晚的哭聲已經變成小聲的抽泣，手掌上貼了**創可貼。林文宇臉上的怒意稍緩，但仍蹙著眉，語氣硬邦邦的：“下次注意點，帶孩子上點心。”
沈清低著頭收拾碘伏和棉簽，聲音平靜無波：“知道了。”
這順從的態度似乎讓林文宇滿意了些。他揉了揉思晚的頭發，語氣重新變得溫和：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爸爸帶你去吃小蛋糕好不好？媽媽剛才睡著了，不是故意的。”
這話聽著是安撫孩子，實則又將責任釘在沈清身上。
沈清沒接話，只是將醫藥箱放回原處。轉身時，瞥見林文宇正抱著思晚輕聲細語，那份耐心與溫柔，與剛才對她的疾言厲色形成刺目的對比。
她走進茶室，關上門。背靠著冰涼的門板，才允許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，指尖還在微微顫抖。
她從貼身口袋里拿出那個密封袋，染血的在透明袋子里顯得格外刺目。又走到梳妝臺前，從梳子上取下幾根長發——是她自己的。然后，她輕輕推開兒童房的門。
耀祖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，思晚已經被林文宇哄好，在旁邊看圖畫書。沈清走到思晚身邊，柔聲說：“媽媽看看傷口還疼不疼。”
趁孩子不注意，她快速而輕柔地從耀祖頭發上捋下幾根帶著毛囊的頭發，用另一張小紙巾小心包好。
“不疼了媽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