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！”
沈宴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荒謬。
這怎么可能？！
半小時后。市醫院ICU門外。
沈宴西裝革履地沖進走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林夏呢？！她人呢！”
急診科主任滿眼***地走出來，看著沈宴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，怒火中燒。
“啪！”
厚厚一沓長達五年的病歷，被主任狠狠砸在沈宴的胸口上！
紙張如雪片般散落一地。
“你就是林夏的丈夫？！”主任厲聲質問。
沈宴的傲慢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他低頭，看著滿地散落的單據。
顫抖著手，撿起其中一張。
確診：慢性腎炎
日期，是五年前。
那天，他談下了一個大項目，在酒吧慶功，嫌林夏打電話催他煩，直接關了機。
他又撿起一張。
病情惡化：腎衰竭二期
日期，是三年前。
那天，他因為林夏做菜放少了鹽，大發脾氣，摔門離家出走了一周。
密密麻麻的就診記錄。
上面只有醫生的簽字，家屬欄里，一片空白。
恐懼，徹骨的恐懼，瞬間攫取了沈宴的心臟。
“五年！慢性腎炎硬生生拖到尿毒癥晚期！”
醫生指著沈宴的鼻子破口大罵，“你作為丈夫，整整五年，居然一次都沒在她的病歷上簽過字？！你是不是瞎了？！”
“現在病人雙腎萎縮，心臟機能極度衰竭！”
“哪怕立刻有合適的腎源，手術存活率也不足一成！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沈宴臉色煞白，像被抽干了所有血液。
他猛地撲上前，死死抓住醫生的白大褂，宛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錢不是問題！我有很多錢！”
他雙眼猩紅，嘶吼著，“用最貴的藥！去國外請最好的專家！多少錢我都給，我只要她活過來！你聽見沒有，我只要她活過來！！”
醫生憐憫又嘲諷地撥開他的手。
“沈先生，**爺不收鈔票。”
沈宴踉蹌后退，猛地轉頭看向ICU的探視窗。
玻璃后面，那個總是安靜等他回家的女人，此刻插滿了管子，毫無生氣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。
“我不會讓你死的……”
沈宴趴在玻璃上，眼淚無意識地砸下來。
“夏夏，我絕對不會讓你死！”
他盲目地掏出手機，瘋狂地撥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