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青云門外的石階
孤煞錄
臘月的風裹著雪粒子，打在沈孤臉上生疼。
他沒敢回頭，只是攥緊了懷里那半塊柳輕煙留下的玉佩——玉佩是暖玉，被體溫焐得溫熱，卻擋不住心里的寒。
從落星村出來，他己經走了三天，餓了就啃凍硬的窩頭，渴了就抓把雪塞進嘴里，夜里只能縮在破廟里或山洞里，聽著狼嚎聲發抖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記得村里老人說過，“修士都住在大宗門里，有吃有穿，還能學本事”。
他想變強，不是為了飛天遁地，而是想知道，那些屠村的黑衣人到底是誰，為什么要殺了全村的人。
走了約莫半個月，他終于在一座云霧繚繞的山腳下，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石碑，上面刻著三個蒼勁的大字——“青云宗”。
山腳下的石階蜿蜒向上，看不到盡頭，石階兩旁站著穿著青色校服的弟子，腰間別著長劍，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上山的人。
“是青云宗！”
沈孤心里一緊，趕緊理了理身上的舊棉襖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。
他聽說過青云宗，村里的貨郎說過，這是正道三大宗之一，門內弟子個個都是厲害的修士。
他跟著幾個想要拜師的少年，一起踏上了石階。
剛走沒幾步，就被一個守門弟子攔住了。
那弟子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，卻比沈孤高了一個頭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你也是來拜師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沈孤的聲音有些發顫，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。
那弟子嗤笑一聲，目光落在他打補丁的棉襖和凍裂的鞋子上：“就你這窮酸樣，還想進青云宗？
知道我們青云宗收弟子的規矩嗎？
至少得能引氣入體，你行嗎？”
周圍的少年也跟著笑了起來，有人小聲議論：“看他那樣子，怕是連靈力是什么都不知道吧？”
“就是，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，趕緊走吧！”
沈孤的臉漲得通紅，攥著玉佩的手更緊了。
他知道自己資質差，只能勉強引氣，可他還是鼓起勇氣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能引氣入體，雖然……雖然很勉強。”
“哦？
你能引氣？”
那弟子挑了挑眉，語氣里滿是懷疑，“那你引給我看看，要是騙我，就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沈孤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努力去感受體內那點微弱的靈力。
可越是緊張，靈力就越不聽話，像是躲在身體深處不肯出來。
周圍的笑聲越來越大，那弟子的眼神也越來越不耐煩，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。
“怎么？
引不出來了？
我就知道你是騙子！”
那弟子說著，就要動手把沈孤推下石階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傳來：“李師弟，住手。”
沈孤睜開眼，只見一個穿著淺青色長袍的女子走了過來。
她看起來二十多歲，面容清秀，腰間別著一把短劍，氣質溫和，不像其他弟子那樣倨傲。
她走到沈孤面前，蹲下身，輕聲問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
真的能引氣入體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叫沈孤。”
沈孤的聲音還是有些發顫，卻比剛才鎮定了些，“我能引氣，就是……就是很弱。”
女子點了點頭，伸出手，掌心對著沈孤：“別怕，試著把靈力引到手上，我看看。”
沈孤看著她溫和的眼神，心里的緊張漸漸散去。
他閉上眼睛，再次感受體內的靈力——那點微弱的光點慢慢聚集起來，順著手臂，一點點流到了手掌心。
雖然很淡，幾乎看不見，卻真實地存在著。
女子感受到了那點微弱的靈力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又恢復了溫和：“確實能引氣，雖然弱了些，但也算是達到了入門標準。
李師弟，按宗門規矩，他可以進入外門。”
那名叫李師弟的弟子臉色有些難看，卻不敢反駁，只能冷哼一聲，讓開了路：“既然柳長老發話了，那就讓他進去吧，不過外門資源有限，能不能留下來，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女子站起身，對沈孤笑了笑：“我叫柳輕煙，是外門的長老。
你跟我來吧，我帶你去外門弟子的住處。”
沈孤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柳輕煙的腳步。
他看著柳輕煙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——這是除了王阿婆之外，第一個對他這么溫和的人。
“柳長老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問，“我資質這么差，真的能留在青云宗嗎？”
柳輕煙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鼓勵：“資質差不代表不能修煉，修仙之路，心定比天賦更重要。
只要你肯努力，總有一天，能追上別人的腳步。”
沈孤點了點頭，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。
他跟著柳輕煙走上石階，石階兩旁的風景越來越美，云霧繚繞，像是仙境。
可他知道，這里不是仙境，而是他修仙之路的起點，也是他孤獨命運的新開端。
外門弟子的住處很簡陋，是一排排的木屋，每個木屋里住西個弟子。
沈孤被分到了最角落的一間木屋，里面己經住了三個弟子。
看到沈孤進來，那三個弟子只是瞥了他一眼，就繼續做自己的事，沒人跟他說話。
柳輕煙把他送到門口，遞給了他一本藍色封面的書：“這是《青云訣》，是我們青云宗的入門功法，你先照著練，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布包，塞到沈孤手里，“這里面有一些下品靈石和療傷丹藥，你省著點用。”
沈孤接過書和布包，眼眶突然有些發紅。
他想對柳輕煙說謝謝，卻不知道該怎么說，只能用力點了點頭。
柳輕煙笑了笑，轉身離開了。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沈孤打開了那個小布包——里面有五塊灰色的靈石，還有兩瓶貼著“療傷丹”標簽的小瓶子。
他緊緊抱著布包，心里暗暗發誓：“柳長老，我一定會好好修煉，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可他不知道，柳輕煙在離開后，站在走廊的拐角處，看著他的木屋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從沈孤身上，看到了一種極重的“孤煞之氣”，那是一種會克死身邊人的命格。
“沈孤……希望你能平安長大，別像我擔心的那樣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，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夜里，沈孤坐在自己的床鋪上，借著油燈的光，翻看《青云訣》。
書里的文字很難懂，他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認，遇到不懂的，就記在心里，想著明天去問柳輕煙。
旁邊的三個弟子己經睡了，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沈孤看著窗外的月光，心里突然想起了落星村的破廟，想起了王阿婆，想起了李大叔……“我一定會變強的，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，握緊了拳頭。
油燈的光映在他的臉上，那雙眼睛里，又燃起了兩簇不肯滅的火苗。
他沒敢回頭，只是攥緊了懷里那半塊柳輕煙留下的玉佩——玉佩是暖玉，被體溫焐得溫熱，卻擋不住心里的寒。
從落星村出來，他己經走了三天，餓了就啃凍硬的窩頭，渴了就抓把雪塞進嘴里，夜里只能縮在破廟里或山洞里，聽著狼嚎聲發抖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記得村里老人說過，“修士都住在大宗門里，有吃有穿，還能學本事”。
他想變強，不是為了飛天遁地，而是想知道，那些屠村的黑衣人到底是誰，為什么要殺了全村的人。
走了約莫半個月，他終于在一座云霧繚繞的山腳下，看到了一塊巨大的石碑，上面刻著三個蒼勁的大字——“青云宗”。
山腳下的石階蜿蜒向上，看不到盡頭，石階兩旁站著穿著青色校服的弟子，腰間別著長劍，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上山的人。
“是青云宗！”
沈孤心里一緊，趕緊理了理身上的舊棉襖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狼狽。
他聽說過青云宗，村里的貨郎說過，這是正道三大宗之一，門內弟子個個都是厲害的修士。
他跟著幾個想要拜師的少年，一起踏上了石階。
剛走沒幾步，就被一個守門弟子攔住了。
那弟子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，卻比沈孤高了一個頭，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你也是來拜師的？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
沈孤的聲音有些發顫，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。
那弟子嗤笑一聲，目光落在他打補丁的棉襖和凍裂的鞋子上：“就你這窮酸樣，還想進青云宗？
知道我們青云宗收弟子的規矩嗎？
至少得能引氣入體，你行嗎？”
周圍的少年也跟著笑了起來，有人小聲議論：“看他那樣子，怕是連靈力是什么都不知道吧？”
“就是，別在這里浪費時間了，趕緊走吧！”
沈孤的臉漲得通紅，攥著玉佩的手更緊了。
他知道自己資質差，只能勉強引氣，可他還是鼓起勇氣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能引氣入體，雖然……雖然很勉強。”
“哦？
你能引氣？”
那弟子挑了挑眉，語氣里滿是懷疑，“那你引給我看看，要是騙我，就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沈孤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努力去感受體內那點微弱的靈力。
可越是緊張，靈力就越不聽話，像是躲在身體深處不肯出來。
周圍的笑聲越來越大，那弟子的眼神也越來越不耐煩，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。
“怎么？
引不出來了？
我就知道你是騙子！”
那弟子說著，就要動手把沈孤推下石階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傳來：“李師弟，住手。”
沈孤睜開眼，只見一個穿著淺青色長袍的女子走了過來。
她看起來二十多歲，面容清秀，腰間別著一把短劍，氣質溫和，不像其他弟子那樣倨傲。
她走到沈孤面前，蹲下身，輕聲問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
真的能引氣入體嗎？”
“我……我叫沈孤。”
沈孤的聲音還是有些發顫，卻比剛才鎮定了些，“我能引氣，就是……就是很弱。”
女子點了點頭，伸出手，掌心對著沈孤：“別怕，試著把靈力引到手上，我看看。”
沈孤看著她溫和的眼神，心里的緊張漸漸散去。
他閉上眼睛，再次感受體內的靈力——那點微弱的光點慢慢聚集起來，順著手臂，一點點流到了手掌心。
雖然很淡，幾乎看不見，卻真實地存在著。
女子感受到了那點微弱的靈力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又恢復了溫和：“確實能引氣，雖然弱了些，但也算是達到了入門標準。
李師弟，按宗門規矩，他可以進入外門。”
那名叫李師弟的弟子臉色有些難看，卻不敢反駁，只能冷哼一聲，讓開了路：“既然柳長老發話了，那就讓他進去吧，不過外門資源有限，能不能留下來，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。”
女子站起身，對沈孤笑了笑：“我叫柳輕煙，是外門的長老。
你跟我來吧，我帶你去外門弟子的住處。”
沈孤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柳輕煙的腳步。
他看著柳輕煙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——這是除了王阿婆之外，第一個對他這么溫和的人。
“柳長老……”他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問，“我資質這么差，真的能留在青云宗嗎？”
柳輕煙回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鼓勵：“資質差不代表不能修煉，修仙之路，心定比天賦更重要。
只要你肯努力，總有一天，能追上別人的腳步。”
沈孤點了點頭，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。
他跟著柳輕煙走上石階，石階兩旁的風景越來越美，云霧繚繞，像是仙境。
可他知道，這里不是仙境，而是他修仙之路的起點，也是他孤獨命運的新開端。
外門弟子的住處很簡陋，是一排排的木屋，每個木屋里住西個弟子。
沈孤被分到了最角落的一間木屋，里面己經住了三個弟子。
看到沈孤進來，那三個弟子只是瞥了他一眼，就繼續做自己的事，沒人跟他說話。
柳輕煙把他送到門口，遞給了他一本藍色封面的書：“這是《青云訣》，是我們青云宗的入門功法，你先照著練，有不懂的可以來問我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布包，塞到沈孤手里，“這里面有一些下品靈石和療傷丹藥，你省著點用。”
沈孤接過書和布包，眼眶突然有些發紅。
他想對柳輕煙說謝謝，卻不知道該怎么說，只能用力點了點頭。
柳輕煙笑了笑，轉身離開了。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沈孤打開了那個小布包——里面有五塊灰色的靈石，還有兩瓶貼著“療傷丹”標簽的小瓶子。
他緊緊抱著布包，心里暗暗發誓：“柳長老，我一定會好好修煉，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
可他不知道，柳輕煙在離開后，站在走廊的拐角處，看著他的木屋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從沈孤身上，看到了一種極重的“孤煞之氣”，那是一種會克死身邊人的命格。
“沈孤……希望你能平安長大，別像我擔心的那樣……”她在心里默念，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夜里，沈孤坐在自己的床鋪上，借著油燈的光，翻看《青云訣》。
書里的文字很難懂，他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認，遇到不懂的，就記在心里，想著明天去問柳輕煙。
旁邊的三個弟子己經睡了，發出輕微的鼾聲。
沈孤看著窗外的月光，心里突然想起了落星村的破廟，想起了王阿婆，想起了李大叔……“我一定會變強的，一定會為你們報仇的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，握緊了拳頭。
油燈的光映在他的臉上，那雙眼睛里，又燃起了兩簇不肯滅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