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飯局上。”周馳看著她，“而且你在說這件事時，手指一直在摩挲杯腳——這不是憤怒，是解脫后的輕微顫抖。”
沈知意愣住，隨即笑了。那是她當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凌晨兩點，雪下大了。周馳送她到酒店門口，出租車在風雪中遲遲不來。
“我住在樓上，”他說，“要上去等嗎？雪小些再走。”
那不是一個問句，也不是邀請。只是一個陳述，把選擇權完全交給她。
沈知意抬頭看他，雪花落在睫毛上。
“好。”
電梯上升的三十秒里，誰都沒有說話。套房寬敞得空曠，落地窗外是白茫茫的黃浦江。
周馳為她倒了熱水，自己又倒了一杯威士忌。
“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去北京，”沈知意說，不知為何要解釋，“項目啟動會。”
“我后天回蘇黎世，”周馳站在窗前，“有個收尾工作。”
兩個短暫交匯又注定分離的陌生人。這本該是他們唯一的默契。
但當周馳的吻落下來時，沈知意沒有推開。他的手掌貼在她后腰，溫度透過襯衫面料，燙得她微微戰栗。
這是個清醒的沉淪，他們都心知肚明。
凌晨四點，沈知意在浴室穿衣。鏡中的自己脖子上有淡淡紅痕，她用粉底仔細遮蓋。
走出浴室時，周馳靠在床頭抽煙，手機屏幕亮著，是航班信息頁面。
“我叫了車，”他說，“二十分鐘后到樓下。”
沈知意點頭，走到門口時轉身：“謝謝你的耳環，還有...今晚。”
周馳按滅香煙，終于看向她：“一路平安，沈知意。”
她沒有說“再見”，因為知道不會再見了。
出租車駛入凌晨的街道，沈知意打開手機，看到周馳發來的信息：“到了說一聲。”
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最終回復：“謝謝，昨晚很愉快。”
然后刪除***。干凈利落，像她處理所有不合時宜的關系。
第二章：蛇年初遇
2025年3月9日，上海
沈知意推開會議室的門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周馳。
他坐在長桌另一端，正與身旁的人低聲交談。一年時間讓他看起來更加沉穩，下頜線緊繃，偶爾微笑時眼角有極淺的紋路。
他穿著深藍色西裝，沒打領帶——這個細節像一根細針，輕輕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