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等我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放回口袋。
“這個表從頭做來不及，”我指著屏幕，“你先把這三個字段的數據導出來，剩下的我告訴你公式怎么寫，你自己填。二十分鐘能搞定。”
“啊？我自己寫啊？”小周的臉垮下來，“哥你就幫我弄完唄，你弄肯定比我快，我請你吃飯！”
“不用，你弄，我看著。”
我拉了把椅子坐下。小周愣了一下，訕訕地坐回電腦前。
七點零五分。
表格終于做完了。我拿起蛋糕盒往外走，小周在后面喊：“哥謝了啊！改天請你吃飯！”
改天。他的改天從來沒來過。
電梯里，我打開手機叫車。預計等待時間：15分鐘。從公司到餐廳：30分鐘。合計45分鐘。
七點五十。
我給她發消息：“路上有點堵，你先點菜吃，別等我。”
她沒有回復。
出租車里，我看著窗外閃過的霓虹燈，突然想起一些事情：
想起上周奶奶生日，我答應回去吃飯，最后因為“項目緊急”放了鴿子。我媽在電話里說：“沒事，工作重要。”
想起上個月大學同學聚會，十年沒見的老同學從外地來，我遲到兩小時，菜都涼了。他們說：“沒事，大忙人能來就不錯了。”
想起去年**節，我說好陪她看電影，最后加班到十點。她說：“沒事，我理解的。”
沒事。
我理解。
大家都理解。
可是誰來理解我？
七點五十五分，我沖進餐廳。
她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擺著一杯已經喝完的水，蛋糕盒旁邊的菜一口沒動。
“對不起對不起，真的對不起。”我跑過去，把蛋糕盒放到桌上，“公司臨時有事，我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她笑了一下，打斷我，“先點菜吧，我快**了。”
那個笑容和平時一樣，但我突然覺得哪里不對。
吃飯的時候她話很少，我問什么她答什么，不主動說任何話題。我想解釋，又不知道從何說起——說小周甩鍋？說王經理道德綁架？這些話說出來，連我自己都覺得像借口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我把提拉米蘇推到她面前。
她看了一眼，沒有拆開：“謝謝。”
沉默。
“陳言。”她突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