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年前，我撿了一只小兔崽子。
如今，小兔崽子出落成黑發紅眸的大美人。
張口就是：“師尊我喜歡你，我們雙修吧。”
我閉了閉眼，感覺身體里有一團火。
第一次養徒弟，沒有經驗。
養歪了，怎么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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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師尊。”
逐月趴在我床邊，下巴擱在手背上，紅眼睛直勾勾盯著我看，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“沒什么。”
“你明明在想我。”他笑起來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像只小狐貍。
我沒理他。
他也不惱，自顧自爬起來，湊到我面前。
“師尊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喜歡你。”
我目光一頓，這才看清他身上只裹了一件外袍，還是我的。
恍惚間，我想起了剛撿到他的時候。
三百年前，白霧峰下了一場雪。
白茫茫的雪地里突兀的出現了一抹紅，是只渾身是血的兔子。
我把他拎起來，巴掌大的一團，骨頭斷了大半，內丹碎得只剩一點微光。
兩百年道行，頃刻就要散盡。
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，我沒把他扔出去，反手渡了一口真氣。
給他療傷，給他靈果。
他窩在我膝頭養傷，小小一團，毛茸茸的，偶爾動動耳朵，用頭蹭一蹭我的手。
某一個瞬間，我突然覺得清清冷冷的白霧峰，多只兔子蹦跶，也不錯。
兔子在白霧峰的第二年，化形了。
那天，我正在洞府里打坐，身旁的兔子突然爆發出一陣靈氣。
我睜開眼睛，入目便是兩條光裸的腿。
少年抬起頭，眼睛還是那雙眼睛，只是如今長在了一張過分精致的臉上。
黑發亂糟糟的披散著，眸中水光瀲滟，有種莫名的可憐。
我移開視線，把外袍解了扔過去：“穿上。”
他把袍子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，低頭癟了癟嘴，同我說了第一句話。
“太大了。”
我身量比他高出一截，他披著我的衣服，整個人像被一團云裹住，只露出個腦袋，雙眼亮晶晶地望我。
沒辦法，我只好去給他買衣服。
然后他同我說了第二句話，“我叫逐月。”
后來他學會了穿衣服，也學會了煮茶、磨墨、給我暖被窩。
暖被窩是我沒想到的。
某天夜里我修煉完回房，他已經躺在被子里了。
“逐月。”
逐月枕著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