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，像是看什么臟東西。

他弟弟送他出來的時候，小聲說：“哥，以后……少來幾趟。”

高峰沒問為什么。他知道為什么。

他把煙拿出來，想點上，又放下了。

旁邊手機響了，是條微信：峰哥，那幫孫子還在等著，明天怎么弄？

他把手機扣在枕頭上，沒回。

窗外的路燈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慘白的光。
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里還是那本書。

不考數(shù)學。

他突然笑了一下，自己也不知道笑什么。

三十歲的人了，混了半輩子，居然被“不考數(shù)學”四個字給撩得睡不著覺。

第二天，他去找那個年輕人。

“書借我看看。”

年輕人把《刑法學》遞給他，小心翼翼地：“峰哥，你想看？”

高峰翻開第一頁，第一章，刑法的基本原則。

字他都認識，連在一起，看不明白。

“這都什么意思？”

年輕人撓頭：“就是……你犯了事，得按法律規(guī)定的來，不能隨便判。”

高峰“嗯”了一聲，又翻了幾頁。

“這書哪兒買的？”

“網(wǎng)上，三十多塊錢。”

高峰把書還給他，走了。

當天晚上，他自己買了一本。

三天后，他又去找那個年輕人，這次帶著一袋子**和兩瓶啤酒。

年輕人受寵若驚：“峰哥，您這……”

“坐下。”高峰把吃的擺開，“我請你，給我講講這書。”

年輕人不敢推辭，打開書，從第一章開始講。

高峰聽得很認真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，但始終沒打斷。

講到半夜，年輕人嗓子都啞了，高峰站起來，說：“明天繼續(xù)。”

走之前，他又問了一句：“你說那個**，什么條件能報？”

“大學畢業(yè)就行。”年輕人說，“峰哥，你……想考？”

高峰沒回答。

但他第二天，去舊貨市場買了一臺二手電腦。

一個月后，他查清楚了法碩**的所有要求。

他沒有大學文憑。

但他有辦法。

**自考，專科，本科，一步一步來，然后再考研。

黃毛來找他那天，他剛從書店回來，抱著一摞自考教材。

“峰哥，那幫孫子的事兒——”

“不管了。”

黃毛愣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