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，我爸賣了兩套房，我媽當了陪嫁供他讀書創(chuàng)業(yè)，我在他公司管了八年賬沒拿一分錢。他發(fā)達那天，卻設計害死我全家死了。重生歸來，他正跪在我面前，舉著研究生錄取通知書：“好兒，等我三年。”我笑著點頭。我讓你飛得高高的，然后——摔得死死的。劉倩，你以為你重生了就能贏？不好意思，你們想錯了。
六月的傍晚，宿舍樓下，梧桐樹蔭里。

陳銳單膝跪地。

手里舉著省城大學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，像舉著求婚戒指。

“好兒，等我三年。”

眼眶紅得恰到好處。

“我出人頭地了，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
聲音抖得恰到好處。

“我家窮，但我這顆心是真的。”

表情也恰到好處。

周圍開始起哄：“答應他！答應他！”

我站在三步之外。

看著他。

腦子里在放電影——

爸爸躺在ICU，身上插滿管子，心電圖嘀嘀嘀地叫。

媽被撞后馬路上的血，一大攤，人送到醫(yī)院已經(jīng)涼了。

周淮一家四口的葬禮，四個棺材，最小的那個才九歲。

我自己從樓梯上滾下去，脊骨撞在臺階上，咔嚓一聲，然后是疼，然后是動不了，然后聽到他在電話里說——

“處理干凈點，別留麻煩。”

這些畫面。

和眼前這張臉。

重疊在一起。

我往前邁了一步。

不是要走過去。

是想掐死他。

手指已經(jīng)蜷起來了。

但周圍有人在喊：“好浪漫啊！”

舉手機的那個女生在直播：“家人們快看，我們學校的學霸求婚！”

陳銳跪著，膝蓋應該有點疼了，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閃過一絲——

不是愛。

是緊張。

他怕我不答應。

他怕完不成劉倩交代的事。

上輩子我不知道這個眼神什么意思。

這輩子我知道了。

我蹲下來。

伸手。

把他額前那縷汗?jié)竦念^發(fā)，撥到耳后。

這個動作，上輩子做過無數(shù)次。

每一次他都閉眼享受。

但這一次，他沒閉眼。

他在看我的表情。

我讓他看。

我知道自己現(xiàn)在什么表情——

眼眶紅著。

嘴唇抖著。

眼淚在眼眶里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