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線昏暗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，混雜著顧希月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，聞著讓人有點上頭。
雷虎大馬金刀地往那張破桌子旁邊一坐，斧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“說吧，什么買賣？先說好，**放火的事兒我可不干，我雷虎雖然是混道上的，但也是講究以德服人。”
顧希月給他倒了碗茶。
那茶水顏色深得像醬油，雷虎看了一眼，沒敢喝。
“不**，不放火。”
顧希月坐在他對面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發出篤、篤、篤的聲響，像是敲在雷虎的心坎上。
“我只是想請雷當家的，幫我送一件禮物。”
“送禮？”雷虎樂了，“這活兒我熟啊！送給誰？哪家公子？我跟你說，這送禮也有講究，得看人下菜碟……”
“送給當今太子。”
顧希月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。
雷虎的笑容僵在了臉上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。
“誰……誰？”
“太子。趙元昊。”
顧希月吐出這三個字時，眼里閃過一絲寒光，像是刀鋒劃過冰面。
雷虎猛地站起來，帶翻了身后的凳子。
“你瘋了？！太子？那是能隨便送禮的嗎？你這是要害死我啊！這債我不要了，告辭！”
他抓起斧子就要跑。
這女人絕對是個瘋子。跟皇家扯上關系，那是嫌命長。
“三千兩。”
顧希月穩穩地坐在那里，聲音不大，卻精準地鉆進了雷虎的耳朵。
雷虎的腳步頓住了。
他回過頭，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。
“多……多少？”
“事成之后，我給你三千兩。你那三百兩的債，一筆勾銷。”
雷虎吞了口唾沫。三千兩啊！夠他把那個破賭坊盤下來，再娶三房姨**了。
人為財死，鳥為食亡。雷虎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那只看到米粒的傻鳥。
他慢慢挪回桌邊，把凳子扶起來，重新坐下。
“先說說，送什么禮？金銀珠寶我可沒有，你要是想把自己打包送過去，我倒是可以幫忙找個大箱子。”
顧希月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帶著一種看智障的憐憫。
“送一只老虎。”
“啥？”
“木蘭秋狝在即，皇家圍場需要投放猛獸。我需要你，弄一只老虎，混進圍場。”
雷虎松了口氣。弄只老虎雖然難，但總比刺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