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
不可能。

我重生是因為出了車禍，當場死亡。可上輩子的江晚凝活得好好的，她怎么會重生？

除非——

我停住腳步。

除非在我死后，她也出了什么事。

可那是什么事？什么事能讓她也回到六年前？

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那個眼神太奇怪了，奇怪到我沒辦法說服自己那是錯覺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刻意避開她。

上課繞路走，食堂挑她不在的時間去，社團活動能推就推。陸星辰約了我幾次，我都找理由推掉了。

我以為這樣就能慢慢遠離她，讓她去走那條本該屬于她的路——和陸星辰在一起，過她想要的人生。

可我發現了一件事。

她開始出現在我身邊。

周一早上，我起晚了，沖去食堂買早飯。排隊的時候，前面的人回頭，是江晚凝。
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下：“好巧。”

是很巧。她一個住東區宿舍的人，跑到西區食堂來買早飯，確實挺巧的。

我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多說話。

她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漿，轉身走了。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，結果等我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的時候，發現她坐在斜對面，面前放著吃了一半的早飯。

她在看我。

我低頭吃飯，假裝沒注意到。等我再抬頭的時候，她的位置空了。

周三下午，我去圖書館自習。剛坐下沒十分鐘，對面來了個人。

江晚凝把書放在桌上，輕聲說了句“這里有人嗎”，然后坐下了。

圖書館那么大，空位置那么多，她偏偏坐我對面。

我翻書的動作頓了頓。

她低頭看書，劉海遮住半邊臉，露出白皙的耳廓。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她頭發上落下一層淺淺的光暈。

上輩子我最喜歡看她認真看書的樣子，安靜、專注、好看。可這會兒我只覺得坐立不安，渾身不自在。

坐了半小時，我合上書走了。

路過她身邊的時候，我聽見她的聲音：“許念。”

我停住腳步。

她抬起頭看著我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緒：“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在躲我？”

“沒有。”我說，“就是忙。”

她看著我，沒說話。那目光太直白了，直白到讓我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