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眼睛。

她認識這雙眼睛十二年。

“你是從哪兒跑出來的？”周衍把她轉過來，對著她的臉仔細打量，“這么干凈，不像流浪貓啊?！?br>
他的手指蹭過她的耳朵，溫熱的，帶著一點洗衣液的香味。

林知序的心臟在胸腔里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
她想起來自己現在是貓了，貓的心跳本來就快，這很正常。

2 暗戀年重逢

周衍住在六樓。

這是林知序被他夾在胳膊底下上樓時數出來的。他的胳膊有點緊，硌得她肋骨不太舒服，但她沒有掙扎。準確地說，她的身體沒有掙扎，但大腦已經亂成了一鍋粥。

周衍。隔壁班的周衍。那個每次大課間做操時站在她斜前方三排位置的周衍。那個運動會上跑三千米最后累得趴在草地上、她偷偷給他遞過一瓶水的周衍——他沒接，被她同班的女生搶走了，說“我幫你給他”，她點點頭，說好。

那個她畢業那天終于鼓起勇氣想去找他合影，結果在走廊里看見他被一群女生圍著，笑著跟每個人合照。她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五分鐘，然后轉身走了。

后來的十二年里，她在同學聚會上見過他兩次。一次是畢業第三年，他坐在長桌的另一頭，隔著一堆敬酒的杯子，她沒找到說話的機會。一次是畢業第七年，他沒來，有人說他在做游戲策劃，加班多，走不開。

林知序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見他。

更沒想到會被他以這種姿勢帶回家。

周衍的家在六樓左邊那間，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福字。他用膝蓋頂開門，把她放下來，然后自己先踢掉鞋子，光著腳走進屋。

“你等一下，我給你找點吃的?！?br>
林知序站在玄關，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
不大的一室一廳，東西堆得有點亂但不臟。茶幾上放著吃了一半的泡面和合著的筆記本電腦，沙發上扔著兩件疊到一半的襯衫。陽臺上晾著衣服，風吹進來的時候會帶起一陣洗衣液的香味。有貓爬架，有貓抓板，有自動喂食器和飲水機。

一只橘白相間的貓正趴在貓爬架最上層，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。

林知序和那只貓對視了三秒。

“你別介意，阿橘就這樣，對新來的比較警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