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。"
春杏被我眼中的冷意嚇到了，忙不迭地去取衣裳。
我坐在銅鏡前，看著鏡中的自己，慢慢勾起一個笑。
蕭景珩，沈如意，我回來了。
這一世，我不做什么賢良淑德的才女了。我要做惡女，做毒婦，做你們噩夢里的索命鬼。
你們欠我的，我要連本帶利，一滴血一滴淚地討回來。
第二章 及笄禮上，我當眾打了未婚夫的臉
及笄禮辦得極隆重。
父親沈丞相坐在主位，繼母柳氏在一旁陪笑，各府的夫人們齊聚一堂，說著恭維的話。我的及笄禮，實際上也是我的訂婚宴。三年前，鎮北侯府和丞相府就定下了這門親事，只等我及笄，就要嫁過去。
上輩子的今天，我穿著粉色的襦裙，戴著蕭景珩送的玉鐲，羞答答地出來見他，心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。
這輩子……
"嫡長女沈知意，吉時已到——"
我穿著一身正紅，大步走進正廳。那紅太艷了，艷得像血，像火，像是要把這一屋子的人都燒成灰。
滿堂寂靜。
柳氏的臉色最先變了："知意，你怎么穿了這個顏色？這……這太不成體統了！"
"成什么體統？"我笑了笑，走到堂中，對著父親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，"父親，女兒今日及笄，穿正紅，是規矩。難道女兒這嫡長女的身份，還配不上正紅色嗎？"
父親皺了皺眉，但眾目睽睽之下，他也不好發作："罷了，開始吧。"
贊禮的夫人正要上前，門外卻傳來一聲通報："鎮北侯世子到——"
來了。
我轉過身，看著那個穿著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踏著光走進來。蕭景珩生得極好，劍眉星目，面如冠玉，是京城無數少女的春閨夢里人。
上輩子的我，就是被這張臉騙了。
"知意，"他走到我面前，溫潤一笑，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，"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及笄禮，你看看可喜歡？"
那錦盒打開，一對羊脂玉的鐲子靜靜地躺在那里，在陽光下泛著柔光。
滿堂的夫人們都笑了："哎呀，世子爺真是有心了。"
"沈大小姐好福氣啊，這鐲子水頭真好。"
"可不是，青梅竹馬，兩小無猜，真是羨慕死人了。"
蕭景珩執起我的手，就要給我戴上："知意，愿你我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