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陽光從法國梧桐的葉縫里漏下來，在教學樓前的空地上砸出無數個晃眼的光斑。林小陽抱著一沓皺巴巴的**，站在食堂門口已經整整二十分鐘了。
“同學，了解一下女子籃——”
“不用謝謝。”
“同學，籃球社招新——”
“沒空。”
“同學——”
“趕時間。”
**一共印了五十張，發出去七張，其中三張被接過去直接墊了食堂門口灑了的豆漿。剩下四十三個被她攥得汗濕的邊角卷起來，像一捧受潮的煙花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裝備：洗得發白的帆布鞋，左邊那只鞋帶換了根顏色不一樣的；膝蓋上縫過一針的校服褲子；還有手里這沓她自己掏錢印的**——美術課代表友情設計的，圖案是個投籃的小人，畫得太抽象，被**誤以為是只被拍扁的蚊子。
“林小陽！”
她抬頭，看見周言從人群里擠過來，手里端著兩個食堂的**子，一個已經咬了一半。
“發出去幾張？”周言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，含混不清地問。
“八張。”林小陽把**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剛才不是七張嗎？”
“你記錯了。”
周言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里，拍拍手上的渣，一把搶過她背后的**，數了數：“四十二張。林小陽，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？哦對不起，咱們體育老師教數學確實教得挺好——那就是你腦子不好使。”
“你才腦子不好使。”林小陽想把**搶回來，周言一個側身躲開，把**舉高了。
一米七八的周言對著一米六二的林小陽，這畫面本身就是一種校園霸凌。
“周言你還給我！”
“求我啊。”
“求***！”
“不對，”周言放下手，臉上的嬉皮笑臉收斂了一點，“你不會真打算就靠這個招人吧？女子籃球隊，全校湊不出五個人——去年不就咱們四個打的嗎？替補都沒有，王招弟崴腳那場，咱們四個打滿全場，差點沒累死。”
“今年不一樣。”林小陽把**搶回來，捋平邊角，“今年高一新生多，肯定有會打的。”
“有會打的也不一定來。”周言嘆了口氣，難得正經起來，“小陽，你算過沒有？咱們學校籃球場一共六個，五個半被男生占了，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