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會前一周，我親手敲定了特等獎名單——那部限量的iPhone17ProMax，是給我男友沈恪準備的驚喜。

他是創始人，從不參與抽獎。我想讓他也體驗一次被運氣眷顧的感覺。

年會當天，大屏滾動，他的工號「001」果然停在特等獎格。

全場歡呼中，沈恪起身，笑著擺手："這個獎重抽吧，001號剛才系統顯示異常，我臨時優化掉了。"

我愣在原地。

他的"優化"，是把獎品順延給了下一個工號——他的新任秘書，林柔。

林柔驚喜捂嘴，沈恪親自為她頒獎，鏡頭下兩人指尖相碰，他耳尖微紅。

臺下有人小聲議論："沈總對林秘書真好啊……"

沒人記得，001號原本屬于誰。

我低頭看手機，屏幕上是獵頭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：「程總監，競品公司CTO職位，薪資翻倍，考慮嗎？」

我回復：「明早面談。」

既然我的工號能被"優化"，那他的技術架構，我也能優化掉。

……

1.

年會散場，大廳里只剩下保潔阿姨收拾殘羹冷炙的聲音。

我站在巨大的LED屏幕前，上面還定格著林柔領獎時的特寫。

她笑得花枝亂顫，手里緊緊攥著那部我排了三天隊才買到的iPhone。

沈恪正在和幾個副總談笑風生，回頭看到我，眉頭微皺走了過來。

“程鳶，你還沒走？”

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
我指了指屏幕上的“001”：“那個號，是我的。”

沈恪笑了。

“一個號碼而已，你較什么真？”

他甚至懶得解釋，一邊漫不經心地說。

“再說了，林柔剛畢業，正是虛榮心強的時候。一部手機能讓她死心塌地干活，這筆買賣多劃算。”

我看著這個跟我創業五年的男人，突然覺得陌生。

“那我的晉升呢？”

年會前，他在枕邊信誓旦旦。

說今晚會宣布我成為星創科技的**位合伙人。

沈恪動作頓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理直氣壯。

“正要跟你說這事。”
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“合伙人的事，緩緩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“投資人覺得技術團隊太沉悶了，需要新鮮血液。”

沈恪指了指不遠處正在**的林柔。

“林柔雖然技術底子薄，但她有產品思維，懂用戶想要什么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我決定，讓林柔直接向我匯報，擔任核心架構部副總監。”

我氣笑了。

核心架構部，是我一行一行代碼敲出來的江山。

讓一個連Git命令都敲不利索的實習生來當副總監？

“沈恪，你瘋了？”

沈恪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程鳶，注意你的態度。我是CEO。”

“你也該反思一下了，你的技術棧太老派，不懂變通。”

“以后多帶帶林柔，把你的那些源碼給她講講。她學會了，我也好給你減輕負擔。”

原來如此。

不是不懂，是故意。

拿我的獎品做人情，拿我的職位哄新歡。

還要我把吃飯的本事嚼碎了喂到這一男一女嘴里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
是顧宴州發來的消息：「明早九點，云圖科技頂層，不見不散。」

我關掉屏幕，抬頭看著沈恪。

既然你說我的技術老派。

那我就讓你看看，什么叫“老派”的毀滅力。

“好啊。”

我聽到自己平靜的聲音。

“我帶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