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了，影響我手氣！掛了！”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電話斷了。
我眼前發黑。
胸口悶得發疼。
我想砸了手機。
沒力氣。
手垂下來。
手機掉在被子上。
屏幕還亮著。
一條短信進來了。
是我媽發的。
“陳宇，別再打電話過來了，也別連累我們，這病咱家治不起。你就當沒我們這兩個爹媽吧?！?br>心死了。
大概就是這種感覺。
不是疼。
是空了。
身體里好像什么東西被抽走了。
我看著天花板。
白色的。
干凈的。
像一塊墓碑。
也許我就該死在這。
病房門被推開。
蘇晴走進來。
眼睛紅腫。
她看見我手里的手機。
看見那條短信。
她撲過來。
抱住我。
眼淚打濕我的病號服。
“陳宇，你別怕，你別怕…我再想辦法，我再去借…”
我沒說話。
我抬起手，**摸她的頭。
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這就是絕望。
02
蘇晴去求醫生了。
求他們寬限幾天。
醫生辦公室里傳來壓抑的爭吵和哭求。
我躺在床上。
像一具**。
靜靜等著生命倒計時結束。
爸**話，那條短信，像刀子。
在我心里來回地割。
割得血肉模糊。
弟弟買房。
我的命。
在他們心里，原來這么不值錢。
不，不是不值錢。
是累贅。
是麻煩。
是影響他們寶貝小兒子幸福的絆腳石。
我閉上眼。
從小到大的畫面在腦子里閃。
好吃的東西，都是陳浩的。
新買的衣服，都是陳浩的。
犯了錯，挨打的總是我。
得了獎，被夸的總是陳浩。
我考上大學那年。
我爸說，家里沒錢，讓我出去打工。
我媽說，一個大學生有什么用，不如早點掙錢給你弟娶媳"婦。
我跪在地上求他們。
我說我暑假去工地搬磚，自己掙學費。
他們才松口。
大學四年。
我沒問家里要過一分錢。
我以為，我獨立了，我能養活自己了，就能得到他們一點點的認可。
我錯了。
在他們眼里。
我永遠是那個可以被犧牲，被放棄的。
病房門又開了。
這次是撞開的。
“砰”的一聲。
我睜開眼。
兩個人沖了進來。
是我的岳父岳母。
蘇文山，李梅。
他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