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不用退！那八萬八彩禮你不是拿去給劉強還賭債了嗎？咱家又不虧！”

“話是這么說，可他萬一……”

“沒有萬一。就他那個窩囊樣，我說什么他信什么。媽你等著看，三個月，房子到手我就走。”

張寶文聽著這段對話，忽然笑了。

這笑聲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——不是高興，是那種憋了十五年終于找到出口的冷笑。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，帶著點沙啞，帶著點狠。

上一世，他就是被這句話騙了。

他以為楊冪兒是真心跟他過日子，結果人家母女倆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那套拆遷房。新婚夜楊冪兒說身體不舒服，分房睡，他信了。后來楊冪兒說娘家有事，三天兩頭往回跑，他也信了。再后來楊冪兒說房子加個名字有安全感，他想都沒想就答應了。

三年婚姻，他連楊冪兒的手都沒碰過幾次，還傻乎乎地把房子加了她的名字。

等房子到手，楊冪兒當晚就跟**消失得干干凈凈。

留下一張離婚協議書，和一個凈身出戶的張寶文。

他記得那天他蹲在民政局門口抽煙，抽了整整一包。劉桂香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就像看一條喪家犬。

后來呢？

后來楊冪兒嫁給了周建國，一個做建材生意的，開廠子的。他親眼看見她從奔馳車上下來，穿著一萬多的羊絨大衣，挽著周建國的胳膊，從他面前走過去，連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
再后來周建國破產了，楊冪兒又跑了。

再再后來，張寶文也死了。

死在出租屋里，死在那個他以為能白頭偕老的女人手里。

這一世？

張寶文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

他的手握住門把手，停了一下。

門外那兩個女人還在說話。劉桂香說：“行了行了，媽不逼你，你自己把握好分寸。反正他那個傻子，你哄兩句就行。”

楊冪兒說：“知道了，媽你先回去吧，太晚沒車了。”

張寶文一把拉開門。

門外站著的兩個女人同時愣住。

楊冪兒穿著一身紅色的敬酒服，是租的那種，胸口繡著金線，領口有點臟。她化了濃妝，眼影是藍色的，口紅太紅，顯得俗氣。但臉是好看的，瓜子臉，大眼睛，皮膚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