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躺在重癥監護室的病床上，渾身插滿管子，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了碎玻璃，可我親媽，正盯著我的***，紅了眼。
“密碼多少？”她的聲音冷得像冰，翻我包的動作粗魯，指甲刮著皮革，刺得我頭皮發麻。
我艱難地動了動干裂的嘴唇，喉嚨里擠出蚊子大的聲音：“媽……那是救命錢……”
這錢是我在工廠縫衣服、在飯店刷盤子，沒日沒夜攢的，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
可我媽猛地站起來，塑料凳在瓷磚上擦出刺耳的聲，她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猙獰扭曲：“救命？你這病就是無底洞！你哥下個月結婚，彩禮差三十萬，你這破身子反正治不好，不如把錢留給家里，給林家留后！”
留后？那我的命，就不是命了嗎？
我眼角的淚滲進枕頭，冰涼的絕望裹住了我，可我媽接下來的話，讓我如墜冰窖。
她俯下身，嘴唇貼在我耳廓，毒蛇般的聲音鉆進耳朵：“林晚晚，死人，要什么救命錢？”
這時，我哥推門進來，臉上全是急切，連看都沒看我一眼：“媽，快點！女方催了，彩禮不到位，人家就把姑娘嫁給別人了！”
我媽立刻應著，手徑直伸向了我的氧氣管！
那只粗糙的手，熟練地扣住氧氣管的卡扣，我拼了命想掙扎，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根管子被她狠狠拔開！
空氣瞬間被抽干，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，肺部像被烈火灼燒，我瞪大眼，看著媽和哥那張被貪婪填滿的臉，一點點靠近。
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，我聽見我媽跟我哥說：“對了，剛有人聯系，買她的骨灰配陰婚，能賣二十萬，剛好補你彩禮的缺口！”
原來，我的命，我的骨灰，在他們眼里，不過是給我哥換彩禮的**！
若有來生，我定要這一家人，血債血償！
2
我成了一縷孤魂，漂浮在我家狹窄的客廳里，看著茶幾上那個擦得锃亮的廉價骨灰盒，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那里面根本不是我的骨灰，是我爸媽為了那二十萬，演的一場拙劣的騙局。
父親縮在沙發角落，煙灰缸堆成了山，眼神死死盯著門口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母親披頭散發地擋在骨灰盒前，尖著嗓子嘶吼，可她的聲音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