鉑金包，市場價十幾萬。
我沒回她的消息。
晚上八點，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“喂？沈念嗎？我是你大姑。”
是張大姑的聲音，我爸的姐姐。小時候她來我家，從來不正眼看我。每次都是拉著我哥的手，說“磊磊真聰明”，“磊磊以后有出息”。
“你這孩子，怎么這么沒良心？”她的聲音很沖，“**養了你十八年，你翅膀硬了就不認人了？”
我握著手機，什么都沒說。
“你哥那么大的壓力，你是妹妹，幫一下怎么了？他是男孩子，以后要撐起這個家的！你現在幫他，以后他也會幫你！”
“大姑。”我開口了，聲音很平靜，“我想請問一下，我上高中的時候，學費是誰出的？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
“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……”
“八百塊。”我說，“我問王叔借的。還了三年。那一年，我哥復讀，家里出了三千。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你哥是男孩——”
“大姑，我高二得闌尾炎，在醫院躺了一周，您知道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結婚，爸媽沒來，您知道嗎？”
“……”
“您說完了嗎？”我問，“您說完了，我掛了。”
我掛斷了電話。
手指還在發抖。
十二年了，我第一次把這些話說出口。說出來的那一瞬間，我沒覺得痛快，只覺得累。
很累。
我走進衛生間，打開熱水，洗了一把臉。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很憔悴。
換衣服的時候，我看見那道疤。六厘米長，淡粉色的，像一條小蜈蚣趴在皮膚上。
我摸了摸它。
十五年了，它還在。
3.
接下來的幾天，電話沒斷過。
大姑打了三次，每次我都掛掉。二叔發了一條微信語音，六十秒，我沒聽。表姐繼續給我轉發群里的截圖，我設置了消息免打擾。
我哥沒再聯系我。大概是覺得威脅我夠了，等著我主動低頭。
我沒有低頭。
我把工作交接了一部分給晚舟。林晚舟是我的合伙人，也是我大學同學。當年我們一起窮過來的，一起創業，一起熬過了最難的那幾年。
“念念，你沒事吧？”她看著我的臉色，有點擔心，“要不要請幾天假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搖頭，“有個事情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