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名，L.Y.，連筆寫的。"
我渾身發冷。
那個黑盒子，我去年找戶口本時瞥見過，沒敢打開。那幅向日葵，是我媽走前最后看我畫的，我藏了六年，連陳凱都不知道。
念念眼淚掉下來，砸在我手背上，燙得嚇人。
"媽，我好疼。"她說，"摔下去的時候，真的疼。"
我一把抱住她。她身上暖暖的，還在抖。
"念念，"我聲音啞得不像自己，"媽信你。"
晚上陳凱回來，拎著一桶雞湯。油味飄進來，我胃里一陣翻涌，我爸走之前也這樣，吃什么吐什么，瘦成一把骨頭。
六年了，他連碗都沒洗過，今天親手盛了一碗，遞到我手里。
"硯硯，周醫生跟我說了。"他坐我身邊，手搭我肩上，手心全是汗，"別怕，有我在。"
我低頭喝湯，沒讓他看我眼睛。
"你把那三套房過戶到我名下吧。"他說得很快，像怕被打斷，"萬一你走了，我和念念有個保障。"
原來在這等著呢。
我沒說話，把碗放下，扶著額頭說累，進屋睡了。
陳凱在門外站了會兒，嘟嘟囔囔走了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我聽見他打電話，聲音壓得低，但掩不住那股興奮。
"快了，她就快松口了。"
半夜我被人搖醒。念念站在床邊，沒開燈，眼睛亮得嚇人。
"媽，他走了，去賭場了。"
我坐起來，腦子清醒得很。
假的，那張診斷書是假的。
我爸當年是真病，我親眼看著他走的，癥狀我門兒清。
周明和陳凱穿一條褲子，想騙我賣房。
"念念，"我握住她的手，"明天媽去另一家醫院。要是查出來沒事，咱們就得演一場戲。"
"演什么？"
"演一個快死的女人。"我說，"讓他們以為得逞了，才能抓住把柄。"
念念點頭，小手回握我。
"媽，我幫你。"她說，"上輩子我沒能保護你，這輩子我能。"
我鼻子一酸，差點破功。
去***堅強，去***隱忍，我閨女從十四歲摔回來，就為了再救我一次。
"睡吧，"我給她掖被角，"明天開始，咱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。"
她笑了，眼角還掛著淚。六歲孩子的笑，本該這樣。
我躺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陳凱，周明，張倩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