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煙火氣。她把我放在炕上，找來干凈的布條和草藥，動作嫻熟地幫我處理傷口。
“忍著點，我這草藥雖不算名貴，但止血還是管用的。”她的聲音干脆利落，手上的動作卻很輕，沒有絲毫敷衍。
箭傷很深，草藥敷上去的瞬間，鉆心的疼痛傳來，我忍不住悶哼一聲，指尖攥緊了身下的被褥。她看了我一眼，沒有多問，只是加快了包扎的速度，又給我蓋好被子，轉身去了外屋。
再次醒來時，已是次日清晨。雪停了，陽光透過窗欞，灑在炕上，暖意融融。外屋傳來動靜，我撐著身子坐起來，看見那個姑娘正蹲在灶臺前燒火，旁邊還有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姑娘，正乖乖地幫她添柴。
“你醒了？”她聽見動靜，轉過身來，手里還拿著一把鍋鏟，“感覺怎么樣？能下床嗎？”
我點了點頭，聲音還有些沙啞：“多謝姑娘相救，大恩大德，沒齒難忘。”
“謝就不必了，”她擺了擺手，語氣平淡，“我救你，也是一時心軟。我叫樊長玉，這是我妹妹，樊長寧。你呢？叫什么名字？為何會重傷倒在雪地里？”
我早已想好說辭，輕聲道：“在下謝塵，本是一介書生，游學途中遭遇劫匪，財物被搶，還被人傷了，一路奔逃，才倒在了破廟里。”我刻意放柔了語氣，裝作一副病弱無力的樣子，眼底卻在悄悄觀察著她。
樊長玉哦了一聲，沒有再多問，只是將一碗熱騰騰的粥端到我面前：“先喝點粥，補補力氣。我這里條件簡陋，委屈你了。”
我接過粥碗，指尖觸到溫熱的瓷碗，心里泛起一絲暖意。這十七年來，我顛沛流離，見慣了人心險惡，從未有人這般毫無防備地救我、善待我。
粥喝完，樊長玉才緩緩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惱：“實不相瞞，我救你，還有一個私心。我父母早亡，留下這家肉鋪，還有我和妹妹。族里的人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，總想侵吞我們的家產，說按照族規，我必須招贅一個女婿，才能保住戶主身份，守住肉鋪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向我，眼神直白：“我看你雖是書生，卻也還算干凈利落，而且你現在重傷，也需要一個地方養傷。不如，我們做個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