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故事：寄存柜

午夜的長途汽車站彌漫著柴油和泡面的混合氣味。林秋裹緊羽絨服，盯著墻角那排生銹的寄存柜——編號13的柜門虛掩著，鎖孔里塞著半張泛黃的車票，日期是十年前的今天。

“姑娘，要存東西？”值班大爺趴在服務臺打盹，搪瓷杯里的茶漬結在杯底，像塊凝固的血。

林秋沒應聲。她來這里是為了找姐姐林夏，十年前姐姐就是在這個車站失蹤的，最后出現在監控里的畫面，正是站在13號寄存柜前。

寄存柜區域的燈忽明忽暗，鎮流器發出“滋滋”的響。林秋走到13號柜前，指尖剛碰到冰冷的鐵皮，柜門突然“吱呀”一聲彈開。一股腐朽的氣味涌出來，混著淡淡的梔子花香——那是姐姐最喜歡的香水味。

柜子里沒有行李，只有件疊得整齊的白裙子，領口別著枚珍珠**，是林秋送給姐姐的十八歲生日禮物。她伸手去拿，指尖卻穿過了裙子，像是觸碰著一團霧氣。

“妹妹。”

一個冰冷的聲音貼在耳邊響起。林秋猛地回頭，服務臺后的大爺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后，臉隱在陰影里，只有眼睛亮得嚇人。

“十年了，你終于來了。”大爺的嘴角咧開個詭異的弧度，手里攥著串鑰匙，鑰匙鏈上掛著枚和柜子里一模一樣的珍珠**。

林秋的血液瞬間凍住。她認出那串鑰匙，十年前姐姐就是用這樣的鑰匙打開了13號柜。

“你是誰？”她的聲音在發抖。

“我是幫她寄存東西的人。”大爺舉起鑰匙，“她那天說要去南方，把最重要的東西存在這里，讓我等她妹妹來取。”

寄存柜突然劇烈晃動，13號柜門自動合上，鎖孔里的車票被吐出來，飄落在地。林秋撿起來，背面用口紅寫著行字：“別相信穿藍制服的人，他把我鎖在柜子里了。”

身后傳來鑰匙**鎖孔的聲音。她猛地轉身，看見大爺正用那串鑰匙打開12號柜，柜門后的黑暗里，隱約露出雙穿著白裙子的腿，腳踝處有顆小小的紅痣——和姐姐的一模一樣。

“她等得好辛苦。”大爺的臉慢慢扭曲，皮膚像紙一樣剝落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肌肉，“你看，她還在跳舞呢。